第二十五章撕裂5
宫渡没有敲门,生怕吓着里面的呓呓。丘子陌有钥匙,宫渡尽量不发出声响,小心至极地打开了门。
门一推开,一股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霉臭夹着腐烂,宫渡熏得连打两个喷嚏。眼睛也有些睁不开。他拿手掌在鼻子前搧了几下,努力着刚把眼睛睁开,一把明晃晃的刀就朝他砍来。
身后跟着响起丘子陌惊吓的声音:“别胡来,是我们。”
那把刀倏地一下,收回去了。
宫渡从惊魂中醒过神,就见一年轻女子双手握刀,在跟他有两步远的地方对峙着。刀虽然收回去了,一双眼睛还是机警地瞅着他。
“是姐,快把刀放下。”丘子陌抢先一步,护在了宫渡前面。同时伸手手,想揽过女孩。
女孩往后退了几步。她上身只穿一件背心,肩裸着,两条细瘦的胳膊也裸着。下面穿黑色短裤,只到膝盖处。感觉短裤又松又大,不像是她的。脚丫子光着,踩着一双塑料拖鞋。整个人看上去营养不良,又像是长期处于过度惊吓中,一双眼睛恐怖地瞪着,有点木,眼珠子一动不动,感觉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“把你关傻了呀,他是宫渡,温航哥的朋友,快把刀放下。”丘子陌又说一声。
不说这句还好,一说是宫渡,对面木呆着的女子嗓子里猛地发出一串子“呀呀”,眼睛闭着,双手举起了刀,越过丘子陌就砍过来。
此时宫渡已经适应过来,认出这就是呓呓。他没躲,也没学丘子陌一样发出吓人的尖叫。左手轻轻一抬,还没看清做什么动作,呓呓砍过来的刀就到了他手里。
他没敢怎么用力,可是呓呓朝后一个趔趄,险些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你干嘛,她身子这么虚你不知道啊?”丘子陌扑过去,一边抱住呓呓一边冲宫渡吼。
宫渡也吓着了,紧忙就解释:“我没用力,她怕是饿着了吧?”
呓呓的确是饿着了,可宫渡忘了一件事。来时应该给呓呓带点吃的,他觉得自己有点粗心。也怪丘子陌,不提醒他。
丘子陌倒是说:“我敢提醒么,整个路上你就像吃人似的。本来我想买些水果和泡面拿来的,看看,她饿成什么样子了。”
不提饿这个字,呓呓反应还不是太强烈,一提饿,她的身子真就虚晃几下,倒在了丘子陌怀里。
“把她扶床上去。”宫渡说。
“不用你叮嘱。”丘子陌这个时候有理了,大约也是被呓呓这样子吓的。要不是她被抓,被关进看守所,她会两天送一次吃的。都怪宫渡。所以她气有些大。
宫渡想搭把手,但又不知怎么搭。丘子陌把呓呓抱床上,交刀拿过来交给他。是一把菜刀,多久没用了,刀刃都有了锈。这样的刀就算砍上,也绝伤不到哪。况且呓呓哪有力气。
宫渡傻站着,丘子陌又骂:“快去外面弄吃的,你想饿死她啊。”
想想也是。宫渡掉转身,往门这边走了几步,又不放心地回过目光。丘子陌懂了他意思:“还害怕我跑,都把你带到这地方来,我还能往哪跑?”
宫渡便信任了丘子陌。动作麻利地朝楼下走去。
小区虽破,五脏却全。下楼没几步,宫渡就看到有小卖部。小,但水果火腿肠面包还有泡面都有。宫渡也不知道呓呓想吃啥,几乎是见着啥拿啥。他拿东西的样子骇着了老板娘:“拿那么多干嘛,吃不了就坏。”
宫渡没听,抱了一怀,掏钱算帐,然后快速回到楼上。
还好,她们俩都在。
丘子陌正在烧水。卧室门关着,宫渡本来想推门进去,又一想呓呓毕竟是女孩子,这样闯入卧室不礼物。便又缩回手,探询似地看向丘子陌。
“她睡了,有点感冒,估计三天没吃东西了。你买这么多干嘛,她这种一次是不敢吃太多的,得分好几次,不然会出问题。”丘子陌说着,已开始为呓呓准备吃的。宫渡心想,还是女人心细。换他,呓呓不是被饿死,怕也会撑出问题来。
趁丘子陌忙的空,宫渡打量起屋子来。
屋子倒是不大,如丘子陌说的,是把两套打通了。但通往别一套的那扇门锁着,看上去好久没打开过。这边只有一室一厅,厨房在阴台这边。客厅通往厨房的过道处,是一个小小的卫生间。
此时的卫生间门畅开着,里面没有灯光,黑魆魆的,气味很大。再往客厅看,宫渡的双眼就有些受不了。客厅里乱七八糟,比遭遇了窃贼的还惨。泡面袋榨菜代各色小食品袋饮料瓶,满地都是。茶几上更是狼藉一片,化妆品唇膏香烟啤酒罐,还有早已发黑了的香蕉皮。
这些应该都是呓呓的杰作。
都到了这一步,还知道化妆。宫渡正要伸手拿起一个精致的唇膏瓶时,忽地又记起了什么。于是在茶几还有沙发前那一堆杂物里乱翻起来。包括垃圾筒,也没敢放过。
还好,没找到他担心的东西。
宫渡正要松口气,身后突然响来一个声音:“你在找什么?”
宫渡回过身,呓呓换了一条正式点的裙子站在他面前。但里面没穿内衣,除了脖颈下一大片粉白,宫渡还看到两个突起的点。
宫渡慌忙扭过目光,却又看见,一款黑色的胸罩就像被遗弃的小猫,可怜巴几缩在沙发角落里。
“没找什么。”宫渡嘴巴有点发干。呓呓虽然沦落到这一步,但她的青春还有美色并未凋零掉多少,尤其她的身材,说魔鬼可能有点夸张,但点燃男人的目光,那是绝对没问题的。不然,当年她也不可能被袁牧野选中,把她当作礼物送出去。
“你撒谎,你肯定在找一样东西。”不知是有丘子陌在场,还是她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缓了过来,呓呓竟然用质问的口气跟宫渡说话。
“瞧瞧,你把这屋子弄成了什么样子,就这种环境,你能呆下去?”宫渡想转移话题。呓呓却不想放过他,往前跨了一步,更近距离地正视住她:“你刚才到底在找什么?”
宫渡被这口气惹得有点不高兴。“我什么也没找!”他抬高声音说。
呓呓一不做二不休,忽然扑向他,双手扯住了他衣服:“你撒谎!”
“你做什么,干嘛撕住我衣服,放手!”宫渡叫起来。
丘子陌闻声走过来,一看他俩阵势,跟呓呓说:“呓呓别这样,快松手。”
呓呓没松,扭过目光跟丘子陌说:“他翻垃圾筒,他肯定怀疑我吸毒。”
宫渡脸色蓦地变了。
原以为丘子陌会向着他说话,不料丘子陌也放下脸:“宫警官这你就不对了,我那么信任你,才把你带到这里,你竟然怀疑呓呓干这个,是不是你连我也怀疑?”
宫渡紧着解释:“没,我哪有,我是怕……”
“你不是怕,你就认定我在吸毒。告诉你,就算我死,也不会碰那东西的。”呓呓用力扯了一把宫渡衣领,又猛地一推,宫渡差点被她推得一个后仰。
“不跟他玩,丘丘姐,我们到卧室去。”呓呓拉上丘子陌,走了。
宫渡苦笑不得。警察竟然让一个涉案嫌疑人反过来质问,还弄得这样狼狈。
不过宫渡心里还是有种轻松,他就怕在这里发现那可怕的物品。
饭好了,一股香气飘来。丘子陌很快跟呓呓结起了盟,将宫渡一个人孤立起来。
宫渡在客厅站了一会,没有什么新的发现。这里除了乱,就是脏。想了想,他朝通往锁着的那扇门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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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一推开,一股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霉臭夹着腐烂,宫渡熏得连打两个喷嚏。眼睛也有些睁不开。他拿手掌在鼻子前搧了几下,努力着刚把眼睛睁开,一把明晃晃的刀就朝他砍来。
身后跟着响起丘子陌惊吓的声音:“别胡来,是我们。”
那把刀倏地一下,收回去了。
宫渡从惊魂中醒过神,就见一年轻女子双手握刀,在跟他有两步远的地方对峙着。刀虽然收回去了,一双眼睛还是机警地瞅着他。
“是姐,快把刀放下。”丘子陌抢先一步,护在了宫渡前面。同时伸手手,想揽过女孩。
女孩往后退了几步。她上身只穿一件背心,肩裸着,两条细瘦的胳膊也裸着。下面穿黑色短裤,只到膝盖处。感觉短裤又松又大,不像是她的。脚丫子光着,踩着一双塑料拖鞋。整个人看上去营养不良,又像是长期处于过度惊吓中,一双眼睛恐怖地瞪着,有点木,眼珠子一动不动,感觉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“把你关傻了呀,他是宫渡,温航哥的朋友,快把刀放下。”丘子陌又说一声。
不说这句还好,一说是宫渡,对面木呆着的女子嗓子里猛地发出一串子“呀呀”,眼睛闭着,双手举起了刀,越过丘子陌就砍过来。
此时宫渡已经适应过来,认出这就是呓呓。他没躲,也没学丘子陌一样发出吓人的尖叫。左手轻轻一抬,还没看清做什么动作,呓呓砍过来的刀就到了他手里。
他没敢怎么用力,可是呓呓朝后一个趔趄,险些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你干嘛,她身子这么虚你不知道啊?”丘子陌扑过去,一边抱住呓呓一边冲宫渡吼。
宫渡也吓着了,紧忙就解释:“我没用力,她怕是饿着了吧?”
呓呓的确是饿着了,可宫渡忘了一件事。来时应该给呓呓带点吃的,他觉得自己有点粗心。也怪丘子陌,不提醒他。
丘子陌倒是说:“我敢提醒么,整个路上你就像吃人似的。本来我想买些水果和泡面拿来的,看看,她饿成什么样子了。”
不提饿这个字,呓呓反应还不是太强烈,一提饿,她的身子真就虚晃几下,倒在了丘子陌怀里。
“把她扶床上去。”宫渡说。
“不用你叮嘱。”丘子陌这个时候有理了,大约也是被呓呓这样子吓的。要不是她被抓,被关进看守所,她会两天送一次吃的。都怪宫渡。所以她气有些大。
宫渡想搭把手,但又不知怎么搭。丘子陌把呓呓抱床上,交刀拿过来交给他。是一把菜刀,多久没用了,刀刃都有了锈。这样的刀就算砍上,也绝伤不到哪。况且呓呓哪有力气。
宫渡傻站着,丘子陌又骂:“快去外面弄吃的,你想饿死她啊。”
想想也是。宫渡掉转身,往门这边走了几步,又不放心地回过目光。丘子陌懂了他意思:“还害怕我跑,都把你带到这地方来,我还能往哪跑?”
宫渡便信任了丘子陌。动作麻利地朝楼下走去。
小区虽破,五脏却全。下楼没几步,宫渡就看到有小卖部。小,但水果火腿肠面包还有泡面都有。宫渡也不知道呓呓想吃啥,几乎是见着啥拿啥。他拿东西的样子骇着了老板娘:“拿那么多干嘛,吃不了就坏。”
宫渡没听,抱了一怀,掏钱算帐,然后快速回到楼上。
还好,她们俩都在。
丘子陌正在烧水。卧室门关着,宫渡本来想推门进去,又一想呓呓毕竟是女孩子,这样闯入卧室不礼物。便又缩回手,探询似地看向丘子陌。
“她睡了,有点感冒,估计三天没吃东西了。你买这么多干嘛,她这种一次是不敢吃太多的,得分好几次,不然会出问题。”丘子陌说着,已开始为呓呓准备吃的。宫渡心想,还是女人心细。换他,呓呓不是被饿死,怕也会撑出问题来。
趁丘子陌忙的空,宫渡打量起屋子来。
屋子倒是不大,如丘子陌说的,是把两套打通了。但通往别一套的那扇门锁着,看上去好久没打开过。这边只有一室一厅,厨房在阴台这边。客厅通往厨房的过道处,是一个小小的卫生间。
此时的卫生间门畅开着,里面没有灯光,黑魆魆的,气味很大。再往客厅看,宫渡的双眼就有些受不了。客厅里乱七八糟,比遭遇了窃贼的还惨。泡面袋榨菜代各色小食品袋饮料瓶,满地都是。茶几上更是狼藉一片,化妆品唇膏香烟啤酒罐,还有早已发黑了的香蕉皮。
这些应该都是呓呓的杰作。
都到了这一步,还知道化妆。宫渡正要伸手拿起一个精致的唇膏瓶时,忽地又记起了什么。于是在茶几还有沙发前那一堆杂物里乱翻起来。包括垃圾筒,也没敢放过。
还好,没找到他担心的东西。
宫渡正要松口气,身后突然响来一个声音:“你在找什么?”
宫渡回过身,呓呓换了一条正式点的裙子站在他面前。但里面没穿内衣,除了脖颈下一大片粉白,宫渡还看到两个突起的点。
宫渡慌忙扭过目光,却又看见,一款黑色的胸罩就像被遗弃的小猫,可怜巴几缩在沙发角落里。
“没找什么。”宫渡嘴巴有点发干。呓呓虽然沦落到这一步,但她的青春还有美色并未凋零掉多少,尤其她的身材,说魔鬼可能有点夸张,但点燃男人的目光,那是绝对没问题的。不然,当年她也不可能被袁牧野选中,把她当作礼物送出去。
“你撒谎,你肯定在找一样东西。”不知是有丘子陌在场,还是她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缓了过来,呓呓竟然用质问的口气跟宫渡说话。
“瞧瞧,你把这屋子弄成了什么样子,就这种环境,你能呆下去?”宫渡想转移话题。呓呓却不想放过他,往前跨了一步,更近距离地正视住她:“你刚才到底在找什么?”
宫渡被这口气惹得有点不高兴。“我什么也没找!”他抬高声音说。
呓呓一不做二不休,忽然扑向他,双手扯住了他衣服:“你撒谎!”
“你做什么,干嘛撕住我衣服,放手!”宫渡叫起来。
丘子陌闻声走过来,一看他俩阵势,跟呓呓说:“呓呓别这样,快松手。”
呓呓没松,扭过目光跟丘子陌说:“他翻垃圾筒,他肯定怀疑我吸毒。”
宫渡脸色蓦地变了。
原以为丘子陌会向着他说话,不料丘子陌也放下脸:“宫警官这你就不对了,我那么信任你,才把你带到这里,你竟然怀疑呓呓干这个,是不是你连我也怀疑?”
宫渡紧着解释:“没,我哪有,我是怕……”
“你不是怕,你就认定我在吸毒。告诉你,就算我死,也不会碰那东西的。”呓呓用力扯了一把宫渡衣领,又猛地一推,宫渡差点被她推得一个后仰。
“不跟他玩,丘丘姐,我们到卧室去。”呓呓拉上丘子陌,走了。
宫渡苦笑不得。警察竟然让一个涉案嫌疑人反过来质问,还弄得这样狼狈。
不过宫渡心里还是有种轻松,他就怕在这里发现那可怕的物品。
饭好了,一股香气飘来。丘子陌很快跟呓呓结起了盟,将宫渡一个人孤立起来。
宫渡在客厅站了一会,没有什么新的发现。这里除了乱,就是脏。想了想,他朝通往锁着的那扇门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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