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荑女
时间的流逝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可怕,每过去一秒,轻尘的手都会更冷一些。
她后悔了,后悔了后悔了,她不该一时冲动,做出这样灭绝人性的举动,得到了他的人又怎样,从今往后的万亿年,她再不可能得到他的心,可她要的,明明是他的心啊!
他会死吗?他死了,又该如何?
轻尘缩在墙角,浑身剧烈颤抖着,她把自己每一根手指都咬的鲜血淋漓,控制不住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,这样的绝望,几乎能杀了她。
在这万箭穿心的痛苦中,她熬过了整整一天,而这一天,对她来说,像是过了一万年。
就在她忍不住又要跳起来去砸门的时候,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的幻像。
是魔君元夕:“我找了你很久,他竟将你藏在这里。”
轻尘眼睛一跳:“你怎么能找到这里?”
元夕道:“昨天仙界防线已经被我们破了,他们最得力的冥王殿下不知为何竟不堪一击,仙界撑不了多久,趁此机会,我自然要先找到你。”
轻尘咬着唇,想起昨天师父急匆匆破门找长亭,而长亭又中了血咒自然无力抗敌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?仙魔势不两立,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她闭上眼睛,不想去看他。
“势不两立?”元夕冷笑,“自然是势不两立,但不是你和我,而是你和他们。”
轻尘睁眼瞪向他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元夕淡淡一笑:“还记得我上次在你识海中说的话吗?这次来,是要告诉你,你的身世。”
轻尘忽然觉得恐慌,用双手捂住耳朵:“我不听,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。”
可不管她想不想听,元夕都给她讲了一个故事,一个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,关于她父母的故事。
轻尘父母所处的时代,是一个没有仙魔之分的大一统时代,统称为天界,掌权者是上古月神。
但耐不过时光漫长,即便平和自由如天界,当时也生出来两股势力,第一股是以冥神也就是当今天帝为首的激进势力,其跟随者包括风神、水神、雷神等;另一股则是以太阳神为首的保守势力,其跟随者包括战神、火神等。
轻尘的父亲就是保守派势力之一,守护天界的朱雀战神。
原本两方势力只在内部打打口水战,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冲突,月神当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并没有特意去平息双方分歧。
可是,这一切在轻尘之母出现之后,全都变了。
轻尘之母荑女乃神农后人,从小被养在与世隔绝的仙岛,从未见人。一次战神路过仙岛,不经意窥其美貌,从此一见倾心,想尽办法赢得荑女芳心,终将其娶回天界,并被月神封为草木神。
可惜,荑女的绝代芳华,同时也引起了冥神的注意,他不管荑女已经嫁为人妻,几次三番亲近骚扰,虽然次次都被荑女断然回绝,但他一直不肯死心。
荑女善良细腻,怕战神因此事与冥神起冲突,从未将此事告知战神,可冥神有意挑衅,在多番骚扰的时候偷拿了荑女一支发簪,然后故意设计让战神看见,让他误以为荑女与他有私。
战神脾气火爆,却爱荑女入骨,原本想慢慢等荑女回心转意,却没想到反被冥神等诬陷他与太阳神之妻花神有私。
太阳神是战神好友,两人情同手足,怎容人如此挑拨。此时又恰逢月神产女,无力约束众人,两方你来我往,终于打了起来。
原本太阳神一方有战神作为主力,不可能输给冥神一方,但冥神不择手段,竟然绑了荑女作为人质,叫战神自裁。
为了不拖累战神,荑女当场自刎。
爱妻一死,又深恨自己竟曾经对爱妻有过怀疑的战神一下子就发狂了,引出灭世血咒,誓要与冥神同归于尽。
血咒毁天灭地,月神顾不得产后虚弱,耗尽一身修为压下此咒,却已无力救回战神,战神耗尽心血而死。
此一战伤筋动骨,神族之人所剩无几,天界灵气也几乎耗尽,只留一块上古灵石与吸收过大量灵气的上古神器“婵镜”勉强维系。
月神本想压下众人,待天界休养生息,没想到冥神等狼子野心,趁月神毫无还手之力,深夜逼宫,杀死月神,血洗神宫,夺下天界大权。
太阳神得到消息的时候,大势已去,只有月神的一个仙婢舍命逃出,将一个襁褓中的女婴交给他,说是月神之女,托他好生抚养。
仙婢托孤后便香消玉殒,太阳神痛定思痛,决定为了这个女婴不再反抗。他于是夺下神器婵镜,带领自己的人离开天界,从此居于煞气弥漫之地,以魔界自居。
如此,旧时天界便分崩为仙界和魔界,后来又有水神、风神与冥神不和,分别带领水族和翼族叛出,这才形成了如今的格局。
轻尘虽然不愿听,但这些声音强行钻入她耳中,恍恍惚惚听了这许多,一时便呆住,好半天才问:“所以,你是从前的太阳神?”
元夕摇头:“不,他是我父亲,先太阳神与先花神因无法调解的矛盾,很早就去了。”
轻尘默默点头:“原来你也是无父无母的孩子。”
“这不是重点!”元夕眉头皱了起来,“你要明白的是,天界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才是你的仇人,你要对付的是他,不是我们,懂了吗?”
轻尘点点头又摇摇头:“如今你与我说这些有什么用,被禁锢在这里,我什么也做不了,况且……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所说?既然我父母都死了,为何单我还活着?”
元夕冷笑:“是真是假,你去问水神、风神,甚至是冥神,想必他也不会骗一个小姑娘,至于你是怎么活着的。”
他突然顿住,看着轻尘,用手指在她眉间轻轻一点,轻尘感觉眉心一点清凉浸入,接着就看到了自己的元神。
她确然是一只朱雀,却是一只浑身长着奇花异草的朱雀。
轻尘被这怪异的景象吓了一跳,猛然惊醒过来:“怎么,怎么会是这样?”
元夕道:“在冥神与战神开打的时候,你母亲就知道他们不能长久,于是取你父亲的精气,融合她的草木之心,化出你来,将你藏入混沌空间。所以,你也并非真正的朱雀蛋,不过是二人精元混合而成的混沌之蛋。”
轻尘听得目瞪口呆:“这么说,我是个怪物?”
元夕摇摇头:“也不能这么说,只是你母亲赋予你另一种形态,世间独一无二,你孵化时候那些蔓延飞舞的草木便是实证。”
轻尘怔住不能吱声,元夕继续道:“而且,如果是单纯的朱雀,你的血便只能用来杀人,但有了你母亲的草木之心,你的血却同时又成了世间最珍贵的神药,能治百病,能令万物复苏,枯木萌春,这就是天帝费劲千辛万苦,独闯混沌空间把你找出来的原因。”
轻尘又一次被镇住:“你是说,天帝他一直都知道我是谁,他是特意将我找出来好帮他恢复仙界灵气的?”
“当然”元夕冷笑,“也只有你才傻得以为一切只是凑巧,他们养了你这么久,现在就是该你牺牲的时候。”
轻尘顿觉万念俱灰,是啊,原本这几天就该完成师父所谓的任务,但长亭把她藏了起来。
她突然想到什么,惊问:“那长亭呢,长亭他知道这些吗?他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活着只是为了替他们复苏灵力吗?”
“长亭?”元夕脸上出现一丝古怪的神色,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轻尘看着他,不敢问。
“哈哈哈!”元夕突然仰天大笑,好半天才止住,用一种极度悲哀的眼神看着轻尘:“他的母亲,是前花神,也就是……我的母亲,当年与花神有私的不是战神,是冥神。”
轻尘张大了嘴巴:“这……不可能,他明明,明明是天帝与天后……”
“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儿子?你真的信?如果真是这样,天帝为什么过了这么久,对他这个儿子还存有戒心?他不仅用你去试探长亭对仙界的忠诚,更每次都派他领兵攻打魔界,为什么?不过是利用他的身份,让我投鼠忌器……呵,天帝!”
轻尘有些茫然:“利用我试探长亭对仙界的忠诚?我不明白,你能解释一下吗?”
元夕看了她一眼,冷道:“你不用再心存侥幸了,你不过是天帝养的一个工具,更是他仇人之后,天帝是绝对不会让你跟他儿子在一起的。”
轻尘摇着头,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开始变得不真实:“我并没有心存侥幸,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月心,我知道。”
“呵”元夕冷笑:“我不管你们演的一出什么戏,但他想从我手里夺回婵镜,那是痴心妄想,那个蠢货,他做的一切,只会让仙界亡得更快而已。”
“我不许你这样说他。”轻尘吼道,双目通红地瞪着他。
元夕仍是冷笑:“算了,你们要这样冥顽不宁我也没办法,我这次来的目的已经达到,如果你知道了真相还要答应天帝帮他恢复仙界灵力,那就算我看错了你,好自为之吧!”
说完这句话,元夕的幻像便消失,轻尘一个不支跌倒在地。
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?长亭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一枚棋子吗?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?
呵,因为你只是一个替身啊,他心里根本没有你……好吧好吧,这世界无情,再继续下去有什么意义?可自己毕竟是因长亭而生,这条命,就还给他吧!
轻尘万念俱灰,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。
轻尘立刻跳起来,门打开,进来的是几个天兵,他们二话不说,拿了捆仙锁将轻尘锁住便往外拉。
轻尘没有躲,她不介意,现在只要有人能让她出去,无论怎么对她都无所谓。
天兵们一路无话直接将她带到天帝跟前,大殿上已乌压压站了一群人,见她进来,盯着她的眼神都是愤怒与鄙薄。
她知道肯定又发生了什么,但她不关心,她只想找到长亭,想劝他赶紧解毒,哪怕是跟月心,她也愿意,她不要他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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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后悔了,后悔了后悔了,她不该一时冲动,做出这样灭绝人性的举动,得到了他的人又怎样,从今往后的万亿年,她再不可能得到他的心,可她要的,明明是他的心啊!
他会死吗?他死了,又该如何?
轻尘缩在墙角,浑身剧烈颤抖着,她把自己每一根手指都咬的鲜血淋漓,控制不住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,这样的绝望,几乎能杀了她。
在这万箭穿心的痛苦中,她熬过了整整一天,而这一天,对她来说,像是过了一万年。
就在她忍不住又要跳起来去砸门的时候,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的幻像。
是魔君元夕:“我找了你很久,他竟将你藏在这里。”
轻尘眼睛一跳:“你怎么能找到这里?”
元夕道:“昨天仙界防线已经被我们破了,他们最得力的冥王殿下不知为何竟不堪一击,仙界撑不了多久,趁此机会,我自然要先找到你。”
轻尘咬着唇,想起昨天师父急匆匆破门找长亭,而长亭又中了血咒自然无力抗敌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?仙魔势不两立,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她闭上眼睛,不想去看他。
“势不两立?”元夕冷笑,“自然是势不两立,但不是你和我,而是你和他们。”
轻尘睁眼瞪向他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元夕淡淡一笑:“还记得我上次在你识海中说的话吗?这次来,是要告诉你,你的身世。”
轻尘忽然觉得恐慌,用双手捂住耳朵:“我不听,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。”
可不管她想不想听,元夕都给她讲了一个故事,一个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,关于她父母的故事。
轻尘父母所处的时代,是一个没有仙魔之分的大一统时代,统称为天界,掌权者是上古月神。
但耐不过时光漫长,即便平和自由如天界,当时也生出来两股势力,第一股是以冥神也就是当今天帝为首的激进势力,其跟随者包括风神、水神、雷神等;另一股则是以太阳神为首的保守势力,其跟随者包括战神、火神等。
轻尘的父亲就是保守派势力之一,守护天界的朱雀战神。
原本两方势力只在内部打打口水战,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冲突,月神当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并没有特意去平息双方分歧。
可是,这一切在轻尘之母出现之后,全都变了。
轻尘之母荑女乃神农后人,从小被养在与世隔绝的仙岛,从未见人。一次战神路过仙岛,不经意窥其美貌,从此一见倾心,想尽办法赢得荑女芳心,终将其娶回天界,并被月神封为草木神。
可惜,荑女的绝代芳华,同时也引起了冥神的注意,他不管荑女已经嫁为人妻,几次三番亲近骚扰,虽然次次都被荑女断然回绝,但他一直不肯死心。
荑女善良细腻,怕战神因此事与冥神起冲突,从未将此事告知战神,可冥神有意挑衅,在多番骚扰的时候偷拿了荑女一支发簪,然后故意设计让战神看见,让他误以为荑女与他有私。
战神脾气火爆,却爱荑女入骨,原本想慢慢等荑女回心转意,却没想到反被冥神等诬陷他与太阳神之妻花神有私。
太阳神是战神好友,两人情同手足,怎容人如此挑拨。此时又恰逢月神产女,无力约束众人,两方你来我往,终于打了起来。
原本太阳神一方有战神作为主力,不可能输给冥神一方,但冥神不择手段,竟然绑了荑女作为人质,叫战神自裁。
为了不拖累战神,荑女当场自刎。
爱妻一死,又深恨自己竟曾经对爱妻有过怀疑的战神一下子就发狂了,引出灭世血咒,誓要与冥神同归于尽。
血咒毁天灭地,月神顾不得产后虚弱,耗尽一身修为压下此咒,却已无力救回战神,战神耗尽心血而死。
此一战伤筋动骨,神族之人所剩无几,天界灵气也几乎耗尽,只留一块上古灵石与吸收过大量灵气的上古神器“婵镜”勉强维系。
月神本想压下众人,待天界休养生息,没想到冥神等狼子野心,趁月神毫无还手之力,深夜逼宫,杀死月神,血洗神宫,夺下天界大权。
太阳神得到消息的时候,大势已去,只有月神的一个仙婢舍命逃出,将一个襁褓中的女婴交给他,说是月神之女,托他好生抚养。
仙婢托孤后便香消玉殒,太阳神痛定思痛,决定为了这个女婴不再反抗。他于是夺下神器婵镜,带领自己的人离开天界,从此居于煞气弥漫之地,以魔界自居。
如此,旧时天界便分崩为仙界和魔界,后来又有水神、风神与冥神不和,分别带领水族和翼族叛出,这才形成了如今的格局。
轻尘虽然不愿听,但这些声音强行钻入她耳中,恍恍惚惚听了这许多,一时便呆住,好半天才问:“所以,你是从前的太阳神?”
元夕摇头:“不,他是我父亲,先太阳神与先花神因无法调解的矛盾,很早就去了。”
轻尘默默点头:“原来你也是无父无母的孩子。”
“这不是重点!”元夕眉头皱了起来,“你要明白的是,天界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才是你的仇人,你要对付的是他,不是我们,懂了吗?”
轻尘点点头又摇摇头:“如今你与我说这些有什么用,被禁锢在这里,我什么也做不了,况且……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所说?既然我父母都死了,为何单我还活着?”
元夕冷笑:“是真是假,你去问水神、风神,甚至是冥神,想必他也不会骗一个小姑娘,至于你是怎么活着的。”
他突然顿住,看着轻尘,用手指在她眉间轻轻一点,轻尘感觉眉心一点清凉浸入,接着就看到了自己的元神。
她确然是一只朱雀,却是一只浑身长着奇花异草的朱雀。
轻尘被这怪异的景象吓了一跳,猛然惊醒过来:“怎么,怎么会是这样?”
元夕道:“在冥神与战神开打的时候,你母亲就知道他们不能长久,于是取你父亲的精气,融合她的草木之心,化出你来,将你藏入混沌空间。所以,你也并非真正的朱雀蛋,不过是二人精元混合而成的混沌之蛋。”
轻尘听得目瞪口呆:“这么说,我是个怪物?”
元夕摇摇头:“也不能这么说,只是你母亲赋予你另一种形态,世间独一无二,你孵化时候那些蔓延飞舞的草木便是实证。”
轻尘怔住不能吱声,元夕继续道:“而且,如果是单纯的朱雀,你的血便只能用来杀人,但有了你母亲的草木之心,你的血却同时又成了世间最珍贵的神药,能治百病,能令万物复苏,枯木萌春,这就是天帝费劲千辛万苦,独闯混沌空间把你找出来的原因。”
轻尘又一次被镇住:“你是说,天帝他一直都知道我是谁,他是特意将我找出来好帮他恢复仙界灵气的?”
“当然”元夕冷笑,“也只有你才傻得以为一切只是凑巧,他们养了你这么久,现在就是该你牺牲的时候。”
轻尘顿觉万念俱灰,是啊,原本这几天就该完成师父所谓的任务,但长亭把她藏了起来。
她突然想到什么,惊问:“那长亭呢,长亭他知道这些吗?他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活着只是为了替他们复苏灵力吗?”
“长亭?”元夕脸上出现一丝古怪的神色,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轻尘看着他,不敢问。
“哈哈哈!”元夕突然仰天大笑,好半天才止住,用一种极度悲哀的眼神看着轻尘:“他的母亲,是前花神,也就是……我的母亲,当年与花神有私的不是战神,是冥神。”
轻尘张大了嘴巴:“这……不可能,他明明,明明是天帝与天后……”
“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儿子?你真的信?如果真是这样,天帝为什么过了这么久,对他这个儿子还存有戒心?他不仅用你去试探长亭对仙界的忠诚,更每次都派他领兵攻打魔界,为什么?不过是利用他的身份,让我投鼠忌器……呵,天帝!”
轻尘有些茫然:“利用我试探长亭对仙界的忠诚?我不明白,你能解释一下吗?”
元夕看了她一眼,冷道:“你不用再心存侥幸了,你不过是天帝养的一个工具,更是他仇人之后,天帝是绝对不会让你跟他儿子在一起的。”
轻尘摇着头,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开始变得不真实:“我并没有心存侥幸,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月心,我知道。”
“呵”元夕冷笑:“我不管你们演的一出什么戏,但他想从我手里夺回婵镜,那是痴心妄想,那个蠢货,他做的一切,只会让仙界亡得更快而已。”
“我不许你这样说他。”轻尘吼道,双目通红地瞪着他。
元夕仍是冷笑:“算了,你们要这样冥顽不宁我也没办法,我这次来的目的已经达到,如果你知道了真相还要答应天帝帮他恢复仙界灵力,那就算我看错了你,好自为之吧!”
说完这句话,元夕的幻像便消失,轻尘一个不支跌倒在地。
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?长亭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一枚棋子吗?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?
呵,因为你只是一个替身啊,他心里根本没有你……好吧好吧,这世界无情,再继续下去有什么意义?可自己毕竟是因长亭而生,这条命,就还给他吧!
轻尘万念俱灰,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。
轻尘立刻跳起来,门打开,进来的是几个天兵,他们二话不说,拿了捆仙锁将轻尘锁住便往外拉。
轻尘没有躲,她不介意,现在只要有人能让她出去,无论怎么对她都无所谓。
天兵们一路无话直接将她带到天帝跟前,大殿上已乌压压站了一群人,见她进来,盯着她的眼神都是愤怒与鄙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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