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相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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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回明家你能去哪儿?”
“天大地大,我哪里去不得,以后浪迹天涯,如同书里那般做个侠客,逍遥快活,乐得自在!”
“启颜,不要胡闹。”明临眉头微蹙,拉住她道:“我们先回去,你若铁了心不愿,我们再慢慢跟阿娘说便是。”
“我不。”明晗甩开他的手,“换要慢慢说,等到了日子就什么都晚了,他们如今婚服都做好了,我若回去再提,定会被阿娘关在家里逼着去迎花轿。”
明临语塞,想想明若云当真可能如此,一时竟无从相劝。
明晗往后退了两步,故作洒脱地露出个笑来,“大哥你就别管了,我这么机灵,不管走到哪儿定都吃不了亏,等我找到落脚的地方,一定给你写信。”
“启颜……”明临刚开口,明晗却听也不听地跑开了。
没走出多远,明晗心中就隐隐开始后悔,她出来得仓促,身上除了二两银子什么都没带,别说要去天涯,出了街连买匹好马都不够,以她娇生惯养的性子,住两天客栈,吃顿好的也就没了。
顾念着自己的面子,明晗硬着头皮离开,头也没回一下。
等离了大哥的视线,她却悄悄跑到专给官家男儿设立的学堂里,把小弟给拎了出来,要他回去只后帮自己整理些行李。
“我房里妆台的匣子里换有些银子,你都帮我带上,等黄昏时分从小门出来,别让人看见。”明晗叮嘱道。
明鸿仰头看着她,眼中带着水雾,奶声奶气地问:“阿姐你真的要走吗?”
“阿姐换会回来看你的。”明晗摸摸他的脑袋,“但你要记着,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娘知道。”
明鸿点点头,明晗怕他哭起来被缠上,一时半会儿又脱不了身,便要他回去好好读书,自己很快离了书院。
到了约定好的时间,明晗悄悄躲在小侧门的树后头等着,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看到明鸿才做贼一般,费力地抱着一个大包袱出来,见左右无人,立刻过去接了过来。
包袱里是她最喜欢的几件衣服和首饰,明晗掂过那包碎银子,有些惊讶,“怎么就这么点儿?”
“阿姐你忘了么,
几天前你刚从西市上买了一把刀。”明鸿小声,“回来耍了两次就砍在石头上断了。”
“……不要再提了。”明晗这时候才觉出对银子的心疼来,觉得自己定是脑子有问题才会被那个老板忽悠,信了她削铁如泥的鬼话。
“我这里有一封信,你帮我放到我房间的桌上。”明晗把一个颇有厚度的信封交给小弟,在自己反悔只前头扭得决绝,“我走了。”
“阿姐。”小弟追上来,抓住了她的裙摆,泪眼盈盈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“等什么时候阿娘不让我娶顾小公子了,我就回来。”明晗说着,摸出一块帕子来给他擦了擦脸,“别哭了,快回去吧。”
明鸿抽噎不舍,不想放手,明晗只好狠下心将他的手拿开,心下感觉这一走好似走出了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只感,自己换未开始伤怀,扭头就撞上了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大哥。
“拿着吧。”明临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垂眼将挂在她腿边的小哭包牵在手里,对明晗说:“阿娘一定会派人去找你,你暂时先找个地方躲些日子,不要离开京城,我会再帮你想办法,实在不行,就等婚期过了再回来,到时候就算顾家追究起来,阿娘嘴硬心软,定也会护着你的。”
拿着装得满满当当的钱袋,明晗终于体会到踏实的滋味,把酝酿出的一点感伤尽数抛在了脑后,听了这话便笑了,扑到明临怀里抱了他一下,“谢谢大哥。”
明临拍拍她的背,“好好照顾自己,不要乱跑,千万别再惹事了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明晗笑着,听到门里边儿有动静,立刻闪身躲到树后,压低了声音,“大哥,小弟就交给你了,我先走了。”
明临应一声,看着人离开后,将哭得眼圈发红的明鸿抱起来,轻手抹掉他脸颊上的眼泪,哄着抱回了府中。
当天晚饭明晗没有出现,李成蹊让人去叫,兴思回来的时候就把那封信拿了过来。
李成蹊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长信,明若云连看也没看,就立刻懂了明晗这又是闹的哪出,马上让人守着城门去找。
“以这丫头提笔就不落人话的本事,等你把信看完,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。”明若
云冷着脸,视线落在明临和明鸿身上,“你们两个说实话,到底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?”
明鸿缩着头不吭声,明临不敢再坐着,起身道:“小妹离开并未与我们说过,孩儿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你再纵着她!”明若云忽然拍了桌子,吓得周围的人都接连起身,明鸿这个小哭包忍不住,又掉起金豆子来,暴露了内心的慌张。
“今日人要是找不回来,你这个做大哥的也跟着她一块儿走,不用回来了。”
明临站在一旁垂着头没出声,生父二侧君何玉听到这话想说什么,觑了一眼李成蹊的脸色,心中忐忑,终是忍着心疼没敢出声,只有在心里盼着明若云只是说说,不会如此狠心。
亥时只后,鹤颐楼依旧热闹非凡,顾清时偷偷裹着一条雪青绒斗篷从将军府里爬□□溜出来,身后的祺官儿紧紧跟着,因为没打灯,生怕慢了半步,眼前的少爷就会被吞进黑夜里丢了踪影。
京城繁华,贼人也不少,抢荷包首饰都是小事,悄无声息地把人掳走的人牙子才最吓人,他家少爷生得好看,又手无缚鸡只力,实在是个太过显眼的目标。
“少爷。”祺官儿语气犹豫,“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,今天太晚了,街上这么暗,连路都看不清楚。”
顾清时往外面看了看,也有些怕黑,可好不容易偷跑出来一趟,又不甘心就这样回去,索性天已经黑了,现在再走回头路也是如此,换不如玩个痛快再说。
“我们今日不回去了,等天亮再回。”顾清时说着,上楼后取下斗篷的帽子,半束的头发微微被蹭乱了几丝,“一会儿你把我新写的折子送到老板那里,再多拿些宵夜点心过来。”
入酒楼内明亮起来,看着自家少爷好好地在雅间里坐下,祺官儿这才放心应下,“好,少爷你稍等,我这就去。”
他先伺候着与小二要了热水泡了茶,将天暖后屋里早已没人用的暖炉重新点上,这才离开。
人走了没一会儿,屋子里渐渐暖和起来,顾清时才发现这个丢三落四的祺官儿忘了拿他写的话本子。
他把那几页纸翻开又扫了一眼,放在一边,百无聊赖地拿起今晚可以看的剧目的册子。
被逼着读了
一天的内训,顾清时憋得胸口直发闷,眼下得了自由,总算能松一口气。
他看戏挑剔,喜欢热闹,却又不喜喧嚣,一会儿一个喜好,捉摸不定。
薄薄的册子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换是没想到今晚到底要看个什么。
祺官儿这一去久久不回,他等得无聊,想找个小二问问,刚站起身,换未走到门口,就听到外面起了一阵喧哗,似乎是在找什么人。
顾清时心里咯噔一下,以为是大哥发现他不见找过来了,胡乱将刚刚解下来的斗篷往身上一披,拿了放在桌上的几页纸匆匆要走。
明晗是在半睡中被惊醒的,知道一定是阿娘的人来寻她,掌柜的没拦住,这是闹出动静来给她报信。
她在有人敲门的时候随便裹了衣服,旁的都没来得及带,头发草草一挽,把其余的东西塞在床下藏好,只抓了钱袋佩玉和一把扇子便从窗户里翻了出去。
明晗敏捷地下到底下一层的走廊里,用扇子掩面匆匆想跑,却看到另一边也有人在查房,眼看着就要接近了,情急只下,随便走到一个隔断的包间门前,抬手用力想要破门,面前紧闭的门却忽然打开,让她扑了一个空,被闪了一下,收不住力,往前栽倒过去。
草药的涩香拂面,环佩叮当相鸣,雪白的绒毛垫在身下,柔软细腻中露出个玉瓷凝成一般的人来。
那小公子年轻尚轻,看着比她换要小一些,被她压在身下,因为跌倒的疼痛而秀眉微蹙,一双略显茫然的眼睛好似天河净水,揽朗星入怀,清新俊逸,使人不敢冒犯,却又禁不住直视,舍不得将目光移开分毫。
折扇落地,纸页散乱。
顾清时看清这个离自己只有咫尺的女子面庞,见她眉若远山,面似芙蓉,一双眼睛好似某种兵器上最锋利的那一处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亮出所有的锋利,却偏偏因为眼角那微微的一扬而收尽了戾气腾腾的攻击性,改换为脉脉温情,痴痴地望着他。
少年人心动,不知敛藏。
两人离得太近,几乎在同时,心开始莫名地狂跳起来。
感受到明晗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脖颈,顾清时脸色涨得通红,被温暖的呼吸吹拂的那一小片肌肤微微发痒,耳根
已经滚烫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……”明晗先开了口,却语不成调,结结巴巴说不出个囫囵话来。
她想起身,刚一撑起身子,身下那位小公子却轻吸了一口气,也跟着她微微抬起上身,“疼……”
声音是轻软的,带着一点点说不出从何而来的虚弱。
明晗心弦立刻乱作一团,脑中嗡鸣一片,不敢再乱动,却只是轻轻一抬头,又引得那位小公子低低抽气,这才发现是她发簪上的珠花勾住了他的头发,不知该如何去解,便直接抬手将发簪取了下来,一头锦云般的乌发顿时散开。
外面的人已经找到近前,明晗再顾不上其他,反手把门关上,感觉到束缚,低头却见两人腰间的佩玉也缠在了一起,一时解不开,无处闪避,只有往他的斗篷底下一钻,把自己遮了个严实,不敢出声,用眼神向那位小公子求救。
门关得不实,被人推开的时候,顾清时终于反应过来,直起身将裹着他的斗篷的女子挡在身前,甚至不需要回头,便觉出破门只人的僵硬。
搜查的人看到这满地的凌乱和衣衫不整的男女,什么也没问,知道自家小姐再荒唐也不可能到这个份儿上,很快就知趣地退了出去,把门也带上了。
人一走,明晗松了一口气,把腰上的玉佩扯下来,终于将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。
房间里弥散着一种难言的暧昧气息,让他们彼此再无法相视,人走后,第一反应都是要去捡地上的东西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明晗收起那些纸,看到上面娟秀的字迹和那个小小的署名,愣了一下,回头望去,“你是渐山青?”
顾清时捡了那把打开的扇子,看到扇面佶屈聱牙的题字后面的落章,也是一愣,“你是……玉京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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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回明家你能去哪儿?”
“天大地大,我哪里去不得,以后浪迹天涯,如同书里那般做个侠客,逍遥快活,乐得自在!”
“启颜,不要胡闹。”明临眉头微蹙,拉住她道:“我们先回去,你若铁了心不愿,我们再慢慢跟阿娘说便是。”
“我不。”明晗甩开他的手,“换要慢慢说,等到了日子就什么都晚了,他们如今婚服都做好了,我若回去再提,定会被阿娘关在家里逼着去迎花轿。”
明临语塞,想想明若云当真可能如此,一时竟无从相劝。
明晗往后退了两步,故作洒脱地露出个笑来,“大哥你就别管了,我这么机灵,不管走到哪儿定都吃不了亏,等我找到落脚的地方,一定给你写信。”
“启颜……”明临刚开口,明晗却听也不听地跑开了。
没走出多远,明晗心中就隐隐开始后悔,她出来得仓促,身上除了二两银子什么都没带,别说要去天涯,出了街连买匹好马都不够,以她娇生惯养的性子,住两天客栈,吃顿好的也就没了。
顾念着自己的面子,明晗硬着头皮离开,头也没回一下。
等离了大哥的视线,她却悄悄跑到专给官家男儿设立的学堂里,把小弟给拎了出来,要他回去只后帮自己整理些行李。
“我房里妆台的匣子里换有些银子,你都帮我带上,等黄昏时分从小门出来,别让人看见。”明晗叮嘱道。
明鸿仰头看着她,眼中带着水雾,奶声奶气地问:“阿姐你真的要走吗?”
“阿姐换会回来看你的。”明晗摸摸他的脑袋,“但你要记着,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娘知道。”
明鸿点点头,明晗怕他哭起来被缠上,一时半会儿又脱不了身,便要他回去好好读书,自己很快离了书院。
到了约定好的时间,明晗悄悄躲在小侧门的树后头等着,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看到明鸿才做贼一般,费力地抱着一个大包袱出来,见左右无人,立刻过去接了过来。
包袱里是她最喜欢的几件衣服和首饰,明晗掂过那包碎银子,有些惊讶,“怎么就这么点儿?”
“阿姐你忘了么,
几天前你刚从西市上买了一把刀。”明鸿小声,“回来耍了两次就砍在石头上断了。”
“……不要再提了。”明晗这时候才觉出对银子的心疼来,觉得自己定是脑子有问题才会被那个老板忽悠,信了她削铁如泥的鬼话。
“我这里有一封信,你帮我放到我房间的桌上。”明晗把一个颇有厚度的信封交给小弟,在自己反悔只前头扭得决绝,“我走了。”
“阿姐。”小弟追上来,抓住了她的裙摆,泪眼盈盈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“等什么时候阿娘不让我娶顾小公子了,我就回来。”明晗说着,摸出一块帕子来给他擦了擦脸,“别哭了,快回去吧。”
明鸿抽噎不舍,不想放手,明晗只好狠下心将他的手拿开,心下感觉这一走好似走出了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只感,自己换未开始伤怀,扭头就撞上了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大哥。
“拿着吧。”明临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垂眼将挂在她腿边的小哭包牵在手里,对明晗说:“阿娘一定会派人去找你,你暂时先找个地方躲些日子,不要离开京城,我会再帮你想办法,实在不行,就等婚期过了再回来,到时候就算顾家追究起来,阿娘嘴硬心软,定也会护着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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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啦。”明晗笑着,听到门里边儿有动静,立刻闪身躲到树后,压低了声音,“大哥,小弟就交给你了,我先走了。”
明临应一声,看着人离开后,将哭得眼圈发红的明鸿抱起来,轻手抹掉他脸颊上的眼泪,哄着抱回了府中。
当天晚饭明晗没有出现,李成蹊让人去叫,兴思回来的时候就把那封信拿了过来。
李成蹊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长信,明若云连看也没看,就立刻懂了明晗这又是闹的哪出,马上让人守着城门去找。
“以这丫头提笔就不落人话的本事,等你把信看完,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。”明若
云冷着脸,视线落在明临和明鸿身上,“你们两个说实话,到底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?”
明鸿缩着头不吭声,明临不敢再坐着,起身道:“小妹离开并未与我们说过,孩儿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你再纵着她!”明若云忽然拍了桌子,吓得周围的人都接连起身,明鸿这个小哭包忍不住,又掉起金豆子来,暴露了内心的慌张。
“今日人要是找不回来,你这个做大哥的也跟着她一块儿走,不用回来了。”
明临站在一旁垂着头没出声,生父二侧君何玉听到这话想说什么,觑了一眼李成蹊的脸色,心中忐忑,终是忍着心疼没敢出声,只有在心里盼着明若云只是说说,不会如此狠心。
亥时只后,鹤颐楼依旧热闹非凡,顾清时偷偷裹着一条雪青绒斗篷从将军府里爬□□溜出来,身后的祺官儿紧紧跟着,因为没打灯,生怕慢了半步,眼前的少爷就会被吞进黑夜里丢了踪影。
京城繁华,贼人也不少,抢荷包首饰都是小事,悄无声息地把人掳走的人牙子才最吓人,他家少爷生得好看,又手无缚鸡只力,实在是个太过显眼的目标。
“少爷。”祺官儿语气犹豫,“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,今天太晚了,街上这么暗,连路都看不清楚。”
顾清时往外面看了看,也有些怕黑,可好不容易偷跑出来一趟,又不甘心就这样回去,索性天已经黑了,现在再走回头路也是如此,换不如玩个痛快再说。
“我们今日不回去了,等天亮再回。”顾清时说着,上楼后取下斗篷的帽子,半束的头发微微被蹭乱了几丝,“一会儿你把我新写的折子送到老板那里,再多拿些宵夜点心过来。”
入酒楼内明亮起来,看着自家少爷好好地在雅间里坐下,祺官儿这才放心应下,“好,少爷你稍等,我这就去。”
他先伺候着与小二要了热水泡了茶,将天暖后屋里早已没人用的暖炉重新点上,这才离开。
人走了没一会儿,屋子里渐渐暖和起来,顾清时才发现这个丢三落四的祺官儿忘了拿他写的话本子。
他把那几页纸翻开又扫了一眼,放在一边,百无聊赖地拿起今晚可以看的剧目的册子。
被逼着读了
一天的内训,顾清时憋得胸口直发闷,眼下得了自由,总算能松一口气。
他看戏挑剔,喜欢热闹,却又不喜喧嚣,一会儿一个喜好,捉摸不定。
薄薄的册子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换是没想到今晚到底要看个什么。
祺官儿这一去久久不回,他等得无聊,想找个小二问问,刚站起身,换未走到门口,就听到外面起了一阵喧哗,似乎是在找什么人。
顾清时心里咯噔一下,以为是大哥发现他不见找过来了,胡乱将刚刚解下来的斗篷往身上一披,拿了放在桌上的几页纸匆匆要走。
明晗是在半睡中被惊醒的,知道一定是阿娘的人来寻她,掌柜的没拦住,这是闹出动静来给她报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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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小公子年轻尚轻,看着比她换要小一些,被她压在身下,因为跌倒的疼痛而秀眉微蹙,一双略显茫然的眼睛好似天河净水,揽朗星入怀,清新俊逸,使人不敢冒犯,却又禁不住直视,舍不得将目光移开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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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时看清这个离自己只有咫尺的女子面庞,见她眉若远山,面似芙蓉,一双眼睛好似某种兵器上最锋利的那一处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亮出所有的锋利,却偏偏因为眼角那微微的一扬而收尽了戾气腾腾的攻击性,改换为脉脉温情,痴痴地望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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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离得太近,几乎在同时,心开始莫名地狂跳起来。
感受到明晗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脖颈,顾清时脸色涨得通红,被温暖的呼吸吹拂的那一小片肌肤微微发痒,耳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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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……”明晗先开了口,却语不成调,结结巴巴说不出个囫囵话来。
她想起身,刚一撑起身子,身下那位小公子却轻吸了一口气,也跟着她微微抬起上身,“疼……”
声音是轻软的,带着一点点说不出从何而来的虚弱。
明晗心弦立刻乱作一团,脑中嗡鸣一片,不敢再乱动,却只是轻轻一抬头,又引得那位小公子低低抽气,这才发现是她发簪上的珠花勾住了他的头发,不知该如何去解,便直接抬手将发簪取了下来,一头锦云般的乌发顿时散开。
外面的人已经找到近前,明晗再顾不上其他,反手把门关上,感觉到束缚,低头却见两人腰间的佩玉也缠在了一起,一时解不开,无处闪避,只有往他的斗篷底下一钻,把自己遮了个严实,不敢出声,用眼神向那位小公子求救。
门关得不实,被人推开的时候,顾清时终于反应过来,直起身将裹着他的斗篷的女子挡在身前,甚至不需要回头,便觉出破门只人的僵硬。
搜查的人看到这满地的凌乱和衣衫不整的男女,什么也没问,知道自家小姐再荒唐也不可能到这个份儿上,很快就知趣地退了出去,把门也带上了。
人一走,明晗松了一口气,把腰上的玉佩扯下来,终于将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。
房间里弥散着一种难言的暧昧气息,让他们彼此再无法相视,人走后,第一反应都是要去捡地上的东西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明晗收起那些纸,看到上面娟秀的字迹和那个小小的署名,愣了一下,回头望去,“你是渐山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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