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:战
“呵,一群蝼蚁!”耶律端嗤笑。
“这群两脚羊,也就只能过过嘴瘾罢了,啧啧~”旁边也有人嘲讽。
“阿史那将军也快到了吧?我都饿了...”
一人舔了舔嘴唇,露出了嗜血的光芒。
什么汉家不汉家的土地,你们还不都是突厥放养的牲口?
“哼,我汉家男儿的傲骨,又岂是你们这些蛮夷能够明白的?我大唐人的脊梁,又岂是你等蛮夷能折断的?”
郑成擦了擦刀锋上的血迹,道。
汉朝为何被称之为强汉?
东汉末年、群雄割据!
尽管天下大乱,群雄争霸,然而将任意一路诸侯拎出来,都能将周边的异族吊打!
明犯强汉者,虽远必诛!
这荡气回肠的一句话,让多少汉人为之热血澎湃,只恨不得投身军旅,杀敌建功?
“嘁!”
耶律端冷笑。
突厥信奉的本就是弱肉强食,如今你弱,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,只能任人宰割!
曾经无比辉煌?
那...
又能如何?
“你们嚣张不了多长时间了,我们唐皇已收到消息,不日之后便有援军前来,替我们报仇,然后,我大唐的铁骑亦将纵横驰骋,把旗帜插遍你们突厥的每一个角落!以报...今日血仇!”
周高负了伤,嘴角有血丝溢出,却咬紧牙关,连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这是恨极!
在见着这一个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走上沙场,谁又能无动于衷?
况且...
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戮!
面对这些风烛残年的老头儿,突厥蛮子的心中非但没有丝毫怜悯,一个个却像是看好戏般,嘴角还露着残忍的笑容。
肆意张狂的笑声在林中弥漫,讥讽着这些“两脚羊”的不自量力!
“哒哒哒~”
忽的,一阵马蹄声响起,自远而近,人数好似还不少!
“郑都督,周长史...如何?我们的援兵,可到了...”耶律端摇头道。
他扬了扬手,示意手下都停下来。
两方重新对峙着!
突厥蛮子大多都好整以暇,瞅着还颇有些懒散,在一旁说说笑笑,浑然不觉这是在战场之上。
郑成这边不少人神情却是极为难看,更有甚者还脸色苍白,浑身都在颤抖不已。
“突...突厥大军?”
“这...”
“快逃!”
“逃吗?”
周高的嘴角一阵苦涩。
沿路大多是平原,一马平川!
突厥蛮子又都骑着马,顷刻间就能撵上,又能逃到哪里去?
周高的心里面更不是滋味。
“今日我幽州百姓就这么受尽屈辱,我竟然连一点办法也没有!”
马蹄声渐近,恐惧也在人群中蔓延,不少老百姓的脸上更是惶惶不安,绝望的情绪暴涨...
耶律端等人坐于马背,高高在上,戏谑地俯瞰着这一幕,就好似见到了多么可笑的场景。
“都督,吾...愿在这死战!只求能给家中妻儿闯出一条活路!”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跑到郑成跟前,悲呛道。
“吾等,惟愿死战!”
也有好一些人围了过来。
他们也都清楚,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!
“你...你们...”
郑成眼眶一热,就连稳重的周高也半阖着眼,转过头去,身子在微微颤抖着。
“好,好!让我们一起给妇孺闯出一条路来!”
郑都督极为激动,举起了手中染血的长刀,喝道,“弟兄们,下马!”
“喏!!”
“刷刷刷!”
没有人犹豫!
大家心里头都亮堂着,这时候只有骑着马冲出去,生还的机会才会更大一些。
没了马,就等于死!
可...
谁还在乎?
是站着死,亦或跪着生?
答案不言而喻!
很快,五六千匹战马上载满了妇孺,许多人已经是泣不成声,眼中满是不舍。
“婆娘,好好...好好活着...”
“你男人窝囊了一辈子,这次可还让你失望?”
“保重,保重。”
“你个小兔崽子,记得听你娘的话!爹...”
这一去,或成永别!
耶律端也没有阻止,与随从依旧在饶有趣味地看着。
一群蝼蚁再怎么蹦跶,想要将其覆灭,那还不是一只手的事儿?
“老周,你身上有伤,就领着一百弟兄互送这些妇孺...!”
郑成的言外之意极为明显!
“你...”
周高张了张嘴,刚想说什么,就被郑成打断了:“不必多说,大都督不在,军事上我说了算!”
“幽州,好歹也得要留下一些种子!”
“这些百姓,老子就托付给你了呀...”
他笑了笑,还拍了拍周高的肩膀,有点如释重负。
周高叹了口气,沉默了。
争与不争其实并没有多大意义,有些时候活着并不会比死去了轻松,因为在他们身上还背负了太多。
“若...”
郑成顿了顿,有些落寞:“若是有朝一日能够收复幽州,还请你将我的尸骨收敛一下送到磁州,我...好久没回家了...”
他的笑容还带着苦涩,眼中流露的是不舍,让周高鼻子也是一酸。
留下来断后,又没有战马,十死无生!
“好!一定!”他神情郑重。
耶律端在等增援大军的到来,也不想硬拼、徒增伤亡,只是与随从在一旁冷眼看着。
郑成与周高则是领着众官吏在巡视着,稳一稳军心。
马蹄声听着也就两三里远,大家伙儿都在抓紧这最后的时间。
“都督,你说...”
一个受了重伤的将士颇有些艰难道,“今夜咱们做的事儿,以后可还会有人记得?”
他的眼神中还带着希冀,绽放出异样的光芒。
许多人闻言都是心里直泛酸,眼眶也随之湿润。
死又有何惧?
他们所害怕的...
是遗忘!
历史,也从不会记住这些!
“会的!回去后我一定禀明陛下,为你们...为你们修建忠烈祠!”周高双眼通红,死死地咬着牙,语气笃定。
“好!”
那将士惨然笑了笑,道,“周长史,可否跟大都督知会一声,得空时去俺家中,将这封信交予俺爹娘?”
周高神情一滞,那人却有些不好意思,道,“俺是长安南大岳村人,跟家里闹了别扭,这才跑了出来,投奔大都督。可是俺...”
“俺回不去了呀...”
他的眼神极为复杂:“尽管没混出什么人样,俺也不算辱没门风!只希望能...光耀一次门楣。”
柴绍的身份无比尊贵,能够登门拜访一次,于他们而言,那就已经是莫大的荣耀!
“好,好!我在这儿替大都督答应了!”周高握紧了拳,将信收好。
“哒哒哒!”
马蹄声阵阵,犹在耳边!
“老周,没时间了,快走!”郑成催促。
突厥这边也有不少人狞笑,双眼发出嗜血的光芒,犹如恶鬼,正摩拳擦掌,准备展开新一轮的狩猎!
“走!”
周高大喝,领着一行人骑着马迅速往南撤去,耶律端大手一挥,突厥蛮子作势就要压上去!
“战!”
郑成挥舞长刀,冷啸一声,其余众将士也握紧了武器,在他们身边还簇拥了几名百姓。
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也有年轻的壮小伙,这些...
都为肉盾!
以步战对马战,只有拿人命去填,才能有些许的胜算!
不!
确切地说,他们并非是为了胜利,所为的...
仅仅只是拖延时间!
方生方死,方死方生!
在这些人决定留下来的刹那,生命早就无足轻重,因为人性最为璀璨的一面,早已经绽放。
“都杀了。”耶律端轻描淡写。
“桀桀桀!”
突厥蛮子狞笑着,催促着战马开始冲阵。
数千铁骑迎面杀来,光是那气势就足以让人窒息!
“哈哈,老头子先行一步!”
一老者率先出阵,大笑着就往前冲去!
他并没有骑马,却好似一骑绝尘,那消瘦的身影在这月夜下,使人不禁肃然起敬。
“都督,吾等先行一步!”
有近千老百姓站了出来,紧随在那老人的后面。
以血肉之躯,挡千军万马!
郑成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豆大的泪珠却是从眼角滑落,喃喃道:
“乡亲们,你们且慢走些,我们随后就到!”
“什么?!”
当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往自己这边涌来时,许多突厥蛮子也被震撼到了。
他们...
可是骑兵呀!
草原上的王者,这世间无敌般的存在!
而今这些两脚羊,反倒是仅凭两条腿,向他们发起了冲锋?
何其荒谬!
一时间,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突厥人心中竟升起了寒意,就连马匹的脚步都有些踟蹰...
“哒哒哒!”
那支骑兵终于抵达了战场,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,就见为首那人...
身着素银战甲,披着白袍,手持银枪,目光森然、杀气腾腾!背后的军队旗帜上写着“唐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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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群两脚羊,也就只能过过嘴瘾罢了,啧啧~”旁边也有人嘲讽。
“阿史那将军也快到了吧?我都饿了...”
一人舔了舔嘴唇,露出了嗜血的光芒。
什么汉家不汉家的土地,你们还不都是突厥放养的牲口?
“哼,我汉家男儿的傲骨,又岂是你们这些蛮夷能够明白的?我大唐人的脊梁,又岂是你等蛮夷能折断的?”
郑成擦了擦刀锋上的血迹,道。
汉朝为何被称之为强汉?
东汉末年、群雄割据!
尽管天下大乱,群雄争霸,然而将任意一路诸侯拎出来,都能将周边的异族吊打!
明犯强汉者,虽远必诛!
这荡气回肠的一句话,让多少汉人为之热血澎湃,只恨不得投身军旅,杀敌建功?
“嘁!”
耶律端冷笑。
突厥信奉的本就是弱肉强食,如今你弱,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,只能任人宰割!
曾经无比辉煌?
那...
又能如何?
“你们嚣张不了多长时间了,我们唐皇已收到消息,不日之后便有援军前来,替我们报仇,然后,我大唐的铁骑亦将纵横驰骋,把旗帜插遍你们突厥的每一个角落!以报...今日血仇!”
周高负了伤,嘴角有血丝溢出,却咬紧牙关,连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这是恨极!
在见着这一个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走上沙场,谁又能无动于衷?
况且...
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戮!
面对这些风烛残年的老头儿,突厥蛮子的心中非但没有丝毫怜悯,一个个却像是看好戏般,嘴角还露着残忍的笑容。
肆意张狂的笑声在林中弥漫,讥讽着这些“两脚羊”的不自量力!
“哒哒哒~”
忽的,一阵马蹄声响起,自远而近,人数好似还不少!
“郑都督,周长史...如何?我们的援兵,可到了...”耶律端摇头道。
他扬了扬手,示意手下都停下来。
两方重新对峙着!
突厥蛮子大多都好整以暇,瞅着还颇有些懒散,在一旁说说笑笑,浑然不觉这是在战场之上。
郑成这边不少人神情却是极为难看,更有甚者还脸色苍白,浑身都在颤抖不已。
“突...突厥大军?”
“这...”
“快逃!”
“逃吗?”
周高的嘴角一阵苦涩。
沿路大多是平原,一马平川!
突厥蛮子又都骑着马,顷刻间就能撵上,又能逃到哪里去?
周高的心里面更不是滋味。
“今日我幽州百姓就这么受尽屈辱,我竟然连一点办法也没有!”
马蹄声渐近,恐惧也在人群中蔓延,不少老百姓的脸上更是惶惶不安,绝望的情绪暴涨...
耶律端等人坐于马背,高高在上,戏谑地俯瞰着这一幕,就好似见到了多么可笑的场景。
“都督,吾...愿在这死战!只求能给家中妻儿闯出一条活路!”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跑到郑成跟前,悲呛道。
“吾等,惟愿死战!”
也有好一些人围了过来。
他们也都清楚,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!
“你...你们...”
郑成眼眶一热,就连稳重的周高也半阖着眼,转过头去,身子在微微颤抖着。
“好,好!让我们一起给妇孺闯出一条路来!”
郑都督极为激动,举起了手中染血的长刀,喝道,“弟兄们,下马!”
“喏!!”
“刷刷刷!”
没有人犹豫!
大家心里头都亮堂着,这时候只有骑着马冲出去,生还的机会才会更大一些。
没了马,就等于死!
可...
谁还在乎?
是站着死,亦或跪着生?
答案不言而喻!
很快,五六千匹战马上载满了妇孺,许多人已经是泣不成声,眼中满是不舍。
“婆娘,好好...好好活着...”
“你男人窝囊了一辈子,这次可还让你失望?”
“保重,保重。”
“你个小兔崽子,记得听你娘的话!爹...”
这一去,或成永别!
耶律端也没有阻止,与随从依旧在饶有趣味地看着。
一群蝼蚁再怎么蹦跶,想要将其覆灭,那还不是一只手的事儿?
“老周,你身上有伤,就领着一百弟兄互送这些妇孺...!”
郑成的言外之意极为明显!
“你...”
周高张了张嘴,刚想说什么,就被郑成打断了:“不必多说,大都督不在,军事上我说了算!”
“幽州,好歹也得要留下一些种子!”
“这些百姓,老子就托付给你了呀...”
他笑了笑,还拍了拍周高的肩膀,有点如释重负。
周高叹了口气,沉默了。
争与不争其实并没有多大意义,有些时候活着并不会比死去了轻松,因为在他们身上还背负了太多。
“若...”
郑成顿了顿,有些落寞:“若是有朝一日能够收复幽州,还请你将我的尸骨收敛一下送到磁州,我...好久没回家了...”
他的笑容还带着苦涩,眼中流露的是不舍,让周高鼻子也是一酸。
留下来断后,又没有战马,十死无生!
“好!一定!”他神情郑重。
耶律端在等增援大军的到来,也不想硬拼、徒增伤亡,只是与随从在一旁冷眼看着。
郑成与周高则是领着众官吏在巡视着,稳一稳军心。
马蹄声听着也就两三里远,大家伙儿都在抓紧这最后的时间。
“都督,你说...”
一个受了重伤的将士颇有些艰难道,“今夜咱们做的事儿,以后可还会有人记得?”
他的眼神中还带着希冀,绽放出异样的光芒。
许多人闻言都是心里直泛酸,眼眶也随之湿润。
死又有何惧?
他们所害怕的...
是遗忘!
历史,也从不会记住这些!
“会的!回去后我一定禀明陛下,为你们...为你们修建忠烈祠!”周高双眼通红,死死地咬着牙,语气笃定。
“好!”
那将士惨然笑了笑,道,“周长史,可否跟大都督知会一声,得空时去俺家中,将这封信交予俺爹娘?”
周高神情一滞,那人却有些不好意思,道,“俺是长安南大岳村人,跟家里闹了别扭,这才跑了出来,投奔大都督。可是俺...”
“俺回不去了呀...”
他的眼神极为复杂:“尽管没混出什么人样,俺也不算辱没门风!只希望能...光耀一次门楣。”
柴绍的身份无比尊贵,能够登门拜访一次,于他们而言,那就已经是莫大的荣耀!
“好,好!我在这儿替大都督答应了!”周高握紧了拳,将信收好。
“哒哒哒!”
马蹄声阵阵,犹在耳边!
“老周,没时间了,快走!”郑成催促。
突厥这边也有不少人狞笑,双眼发出嗜血的光芒,犹如恶鬼,正摩拳擦掌,准备展开新一轮的狩猎!
“走!”
周高大喝,领着一行人骑着马迅速往南撤去,耶律端大手一挥,突厥蛮子作势就要压上去!
“战!”
郑成挥舞长刀,冷啸一声,其余众将士也握紧了武器,在他们身边还簇拥了几名百姓。
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也有年轻的壮小伙,这些...
都为肉盾!
以步战对马战,只有拿人命去填,才能有些许的胜算!
不!
确切地说,他们并非是为了胜利,所为的...
仅仅只是拖延时间!
方生方死,方死方生!
在这些人决定留下来的刹那,生命早就无足轻重,因为人性最为璀璨的一面,早已经绽放。
“都杀了。”耶律端轻描淡写。
“桀桀桀!”
突厥蛮子狞笑着,催促着战马开始冲阵。
数千铁骑迎面杀来,光是那气势就足以让人窒息!
“哈哈,老头子先行一步!”
一老者率先出阵,大笑着就往前冲去!
他并没有骑马,却好似一骑绝尘,那消瘦的身影在这月夜下,使人不禁肃然起敬。
“都督,吾等先行一步!”
有近千老百姓站了出来,紧随在那老人的后面。
以血肉之躯,挡千军万马!
郑成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豆大的泪珠却是从眼角滑落,喃喃道:
“乡亲们,你们且慢走些,我们随后就到!”
“什么?!”
当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往自己这边涌来时,许多突厥蛮子也被震撼到了。
他们...
可是骑兵呀!
草原上的王者,这世间无敌般的存在!
而今这些两脚羊,反倒是仅凭两条腿,向他们发起了冲锋?
何其荒谬!
一时间,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突厥人心中竟升起了寒意,就连马匹的脚步都有些踟蹰...
“哒哒哒!”
那支骑兵终于抵达了战场,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,就见为首那人...
身着素银战甲,披着白袍,手持银枪,目光森然、杀气腾腾!背后的军队旗帜上写着“唐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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