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养小白脸
我和甘薇简单地商量了一下,既然想把孩子生下来,那我们就不能让甘薇的爸爸妈妈知道这事,如果知道了,作为父母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。
“可是我们怎么能瞒住他们呢?你肚子马上就会大起来了啊。”我突然觉得瞒住他们不太可能。
“现在已经秋天了,马上冬天了,等冬天来的时候,我可以穿些宽松的衣服啊,这样他们就不知道了啊。再过段时间我住到学校去,能瞒一天就瞒一天吧。”甘薇的眼神里透着坚定。
“要不你住我那去吧,我怕在学校有人说闲话。”我一想到技校各种人龙混杂,就怕到时候出什么意外,而且老猫还在学校呢,还有那什么春苑,我一想到这些就毛骨悚然。
“可是王锋如果回来怎么办?”甘薇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。
“他平时不爱回来的,你可以住那,如果他回来了你就躲在我的房间里别出来,或者出去住一晚。”我有些虚,只能这样说着,但我还是觉得住我那边比住学校好,而且我还可以照顾她啊。
“到时候再说吧,我听说可能三四个月的时候肚子才会大起来。”甘薇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薇薇,我们明天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检查啊。听听医生怎么说,万一你测错了呢?”我有些忐忑,到现在也还不敢相信,还觉得做梦一样,其实我一直觉得这是错觉,李烨没有离开我们,张浩没有受伤,王子鑫也好好取上他的网,泡他的妞。
“恩,好吧。”甘薇冷冷地望向了窗外,眼神凄凉又无助。
第二天一早我们两个就起来了,刚推开门的时候,甘妈妈眼睛发红地看着我们,问我们这么早去哪?
“阿姨,我和甘薇去上课,她都好久没去上课了。”我拉了拉甘妈妈的手,对她着谎,这个借口是我们出房间之前想到的。
“薇薇啊,你,你也别难过了,人死……不能复生啊,每个人,每个人。”甘妈妈突然说不下去了,擦了擦眼泪,她不反对甘薇早恋,李烨她也挺喜欢的,听到李烨死的消息的时候,她还难过地几天吃不下饭,“薇薇啊,每个人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啊。”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,这话我爸死的时候,村长也给我说过。但是为什么我们的命就要比别人过得艰辛呢?
“妈,我知道,你也别难过,我已经没那么难受了。”甘薇听了甘妈妈的话,又忍不住哭了。
“你乖啊,来,你们吃了早饭再走吧,你都好久没有好好吃饭了,我早饭都给你们做好了。”甘妈妈指了指饭桌,牛奶,豆浆,面包,泡菜,包子什么都有。看得出来,她花了很多时间来准备早饭。
我突然觉得鼻子很酸,拉着甘薇坐了下来,让她吃点再走。
甘薇安静地坐了下来,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甘妈妈看她这个样子又低头用围裙擦了擦眼睛,“喜儿,你也吃啊,快吃,要不冷了。”
“嗯啊,谢谢阿姨。”我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,面包很香,可是我怎么也咽不下去,难受啊,真的是难受啊。
食不下咽,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明明很饿,但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,吃下去如鱼刺在喉。
刚到八点我们就到医院了,我让甘薇在椅子上坐一会,我去挂号,排到我的时候,人家问我挂什么号?我楞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。
“你要看什么病?”那个坐在电脑前穿白大褂的中年妇女见我不说话,又些不耐烦。
“那个,就是那个。”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到底哪个?快点行不行?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了。”她继续催到。这时排我后面的人开始骚乱了,“小姑娘,你快点啊,别磨蹭了,一会号都没有了。”
我不知道怎么描述,憋了好半天,涨红了脸说了“怀孕。”两个字,那个中年妇女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身后我听到有人在唏嘘着,“这么小的孩子,啧啧……”
我很想解释不是我,但是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也不知道甘薇是怎么一个人去买的试纸,我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有些替甘薇难受,而她现在这么年轻就要把孩子生下来,以后别人会怎么看她。
“两块。”那个挂号的女人给了我一张单子,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我被她看得难受,拿着单子给了钱就立马走开了,走到甘薇坐的地方去了,我知道她刚才一直看着我,但是她什么也没说。
去了妇产科,那里一群大着肚子的孕妇坐在长凳上等着叫号,很多都有丈夫的陪伴,或者婆婆和妈妈在旁边嘘寒问暖。看到有丈夫陪伴的孕妇,我突然就难过了,甘薇的孩子以后生下来是没有爸爸。
我和甘薇一到那里,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,虽然甘薇是技校的,穿着比较成熟一些,可是一看就很年轻啊,我更是看起来显小。我甚至还听见了有人在窃窃私语,说着现在的小孩怎么怎么样。
我扶着甘薇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,站在她前面,和她说着话,尽量不想让她去听别人的那些窃窃私语。
“薇薇啊,你有没有想吃的,我一会带你去吃啊。”我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没什么。喜儿,没事的,我挺得过去。”甘薇知道我的意思,握住我的手,似乎在告诉我,她没想象中那么脆弱,虽然她这样,可我还是感觉她的眼圈又红了。
能有多坚强呢?虽然她已经成年了,可是一个刚满18岁的孩子,又怎么能承受得了这一切呢?
叫到甘薇的时候,我想陪她进去可是刚进门就被医生轰了出来,于是我只能忐忑地在外面等着她。
没几分钟,甘薇就出来了,手上拿着两张单子,我急忙忙问她什么情况。
“先去做检查,你急什么?”甘薇说着就拉着我去了检查室。
检查的结果和甘薇测的一样,而且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。医生给了甘薇一张超声波的图告诉她,她的孩子就是中间那个小圆点。甘薇颤颤巍巍地拿起那张图的时候,仔细看了一眼,就掩面痛哭起来,“李烨啊,你看到没有,这是我们的孩子啊。”
“你们是要这个孩子。”医生看着这个情况有些蒙。
“恩。”我和甘薇异口同声道。
“你可要想清楚,虽然你已经18岁成年了,但是还不到法定结婚的年龄,生下来的孩子是不能上户口的,而且你还太小了。”医生语气沉重地对我们说到。
“要,我们要,医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?”甘薇坚定地对医生说。
“好吧,孕妇少哭点,平时多注意,不要剧烈运动,你这是早孕,很容易滑胎的。”医生说着开了一张单子,“还有你现在情绪极不稳定,营养也跟不上,我给你开点药,回去再炖点汤好好补补。”
“恩,好的。”甘薇的眼睛里有了一股不一样的神情,那是一种坚定的,还充满希望的神情。
我突然明白,这个孩子就是甘薇的希望。人啊,最怕的就是活在这个世上,连希望都没有了。
我拿着单子去缴费,却发现身上的钱不够了,当我习惯性拿出卡,想要刷卡的时候,才想起,我的钱已经花光了。
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,这只是开始,如果甘薇的孩子要活下来,那我们就要很多很多钱,可是我们哪有那么多钱?
此刻我就已经窘迫了,以后呢?此刻我的心像沉入了海底一样。
“快点啊,你到底开不开药啊,285。”玻璃那头的护士不耐烦地催促着我。
“你等一下,我一会来。”我又一次羞红了脸,急匆匆去找甘薇了。
“开好了吗?”甘薇见我回来,我知道她想早点离开这里。
“那个,那个,你还有没有钱,我钱不够了。”我其实不知道怎么向甘薇开口。
“哦,我忘了,等着啊,我带了的。”说着甘薇从包里拿出了120块钱给我,“够不够啊?”
“哦哦,够了,你这等我啊。”我知道甘薇只有这点了。
无奈之下我只能给王子鑫打电话了,“那个子鑫,你还有没有钱啊?”
“有啊,你在哪?”王子鑫有点惊讶,以前我从来没有找他要过钱。
“医院,我现在差点钱。”我咬着嘴唇挤出了想说的。
“那你过来拿啊。”王子鑫的语气听不出起伏。
我急匆匆去王子鑫那里拿了钱,他也没问我要钱做什么,直接把钱包丢给我了,“要多少,自己拿多少。”c≡c≡
“我只要两百。”我从钱包里抽出了两张分红色的钞票。
“多拿点嘛,看你最近都瘦成啥样了。”王子鑫抢过钱包,又拿出了几张100的给我,“还有啊,这钱是我给你买吃的啊,你别全拿去养那小白脸了啊。”
我一想甘薇那还需要钱,也没说什么,拿起钱就走了。
“王喜儿,你他妈走那么快,拿人的手短,你好歹也说句谢谢啊,你就跑了。”我刚一出门王子鑫就闹到。
王子鑫啊,你要我说你什么好?到底是我傻还是你傻。
拿了钱,交了费,拿了药,我带甘薇出了医院。
路上甘薇对我说,“喜儿,我们拿下春苑好吗?要不我们养活不了这个孩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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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我们怎么能瞒住他们呢?你肚子马上就会大起来了啊。”我突然觉得瞒住他们不太可能。
“现在已经秋天了,马上冬天了,等冬天来的时候,我可以穿些宽松的衣服啊,这样他们就不知道了啊。再过段时间我住到学校去,能瞒一天就瞒一天吧。”甘薇的眼神里透着坚定。
“要不你住我那去吧,我怕在学校有人说闲话。”我一想到技校各种人龙混杂,就怕到时候出什么意外,而且老猫还在学校呢,还有那什么春苑,我一想到这些就毛骨悚然。
“可是王锋如果回来怎么办?”甘薇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。
“他平时不爱回来的,你可以住那,如果他回来了你就躲在我的房间里别出来,或者出去住一晚。”我有些虚,只能这样说着,但我还是觉得住我那边比住学校好,而且我还可以照顾她啊。
“到时候再说吧,我听说可能三四个月的时候肚子才会大起来。”甘薇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薇薇,我们明天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检查啊。听听医生怎么说,万一你测错了呢?”我有些忐忑,到现在也还不敢相信,还觉得做梦一样,其实我一直觉得这是错觉,李烨没有离开我们,张浩没有受伤,王子鑫也好好取上他的网,泡他的妞。
“恩,好吧。”甘薇冷冷地望向了窗外,眼神凄凉又无助。
第二天一早我们两个就起来了,刚推开门的时候,甘妈妈眼睛发红地看着我们,问我们这么早去哪?
“阿姨,我和甘薇去上课,她都好久没去上课了。”我拉了拉甘妈妈的手,对她着谎,这个借口是我们出房间之前想到的。
“薇薇啊,你,你也别难过了,人死……不能复生啊,每个人,每个人。”甘妈妈突然说不下去了,擦了擦眼泪,她不反对甘薇早恋,李烨她也挺喜欢的,听到李烨死的消息的时候,她还难过地几天吃不下饭,“薇薇啊,每个人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啊。”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,这话我爸死的时候,村长也给我说过。但是为什么我们的命就要比别人过得艰辛呢?
“妈,我知道,你也别难过,我已经没那么难受了。”甘薇听了甘妈妈的话,又忍不住哭了。
“你乖啊,来,你们吃了早饭再走吧,你都好久没有好好吃饭了,我早饭都给你们做好了。”甘妈妈指了指饭桌,牛奶,豆浆,面包,泡菜,包子什么都有。看得出来,她花了很多时间来准备早饭。
我突然觉得鼻子很酸,拉着甘薇坐了下来,让她吃点再走。
甘薇安静地坐了下来,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甘妈妈看她这个样子又低头用围裙擦了擦眼睛,“喜儿,你也吃啊,快吃,要不冷了。”
“嗯啊,谢谢阿姨。”我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,面包很香,可是我怎么也咽不下去,难受啊,真的是难受啊。
食不下咽,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明明很饿,但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,吃下去如鱼刺在喉。
刚到八点我们就到医院了,我让甘薇在椅子上坐一会,我去挂号,排到我的时候,人家问我挂什么号?我楞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。
“你要看什么病?”那个坐在电脑前穿白大褂的中年妇女见我不说话,又些不耐烦。
“那个,就是那个。”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到底哪个?快点行不行?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了。”她继续催到。这时排我后面的人开始骚乱了,“小姑娘,你快点啊,别磨蹭了,一会号都没有了。”
我不知道怎么描述,憋了好半天,涨红了脸说了“怀孕。”两个字,那个中年妇女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身后我听到有人在唏嘘着,“这么小的孩子,啧啧……”
我很想解释不是我,但是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也不知道甘薇是怎么一个人去买的试纸,我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有些替甘薇难受,而她现在这么年轻就要把孩子生下来,以后别人会怎么看她。
“两块。”那个挂号的女人给了我一张单子,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我被她看得难受,拿着单子给了钱就立马走开了,走到甘薇坐的地方去了,我知道她刚才一直看着我,但是她什么也没说。
去了妇产科,那里一群大着肚子的孕妇坐在长凳上等着叫号,很多都有丈夫的陪伴,或者婆婆和妈妈在旁边嘘寒问暖。看到有丈夫陪伴的孕妇,我突然就难过了,甘薇的孩子以后生下来是没有爸爸。
我和甘薇一到那里,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,虽然甘薇是技校的,穿着比较成熟一些,可是一看就很年轻啊,我更是看起来显小。我甚至还听见了有人在窃窃私语,说着现在的小孩怎么怎么样。
我扶着甘薇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,站在她前面,和她说着话,尽量不想让她去听别人的那些窃窃私语。
“薇薇啊,你有没有想吃的,我一会带你去吃啊。”我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没什么。喜儿,没事的,我挺得过去。”甘薇知道我的意思,握住我的手,似乎在告诉我,她没想象中那么脆弱,虽然她这样,可我还是感觉她的眼圈又红了。
能有多坚强呢?虽然她已经成年了,可是一个刚满18岁的孩子,又怎么能承受得了这一切呢?
叫到甘薇的时候,我想陪她进去可是刚进门就被医生轰了出来,于是我只能忐忑地在外面等着她。
没几分钟,甘薇就出来了,手上拿着两张单子,我急忙忙问她什么情况。
“先去做检查,你急什么?”甘薇说着就拉着我去了检查室。
检查的结果和甘薇测的一样,而且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。医生给了甘薇一张超声波的图告诉她,她的孩子就是中间那个小圆点。甘薇颤颤巍巍地拿起那张图的时候,仔细看了一眼,就掩面痛哭起来,“李烨啊,你看到没有,这是我们的孩子啊。”
“你们是要这个孩子。”医生看着这个情况有些蒙。
“恩。”我和甘薇异口同声道。
“你可要想清楚,虽然你已经18岁成年了,但是还不到法定结婚的年龄,生下来的孩子是不能上户口的,而且你还太小了。”医生语气沉重地对我们说到。
“要,我们要,医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?”甘薇坚定地对医生说。
“好吧,孕妇少哭点,平时多注意,不要剧烈运动,你这是早孕,很容易滑胎的。”医生说着开了一张单子,“还有你现在情绪极不稳定,营养也跟不上,我给你开点药,回去再炖点汤好好补补。”
“恩,好的。”甘薇的眼睛里有了一股不一样的神情,那是一种坚定的,还充满希望的神情。
我突然明白,这个孩子就是甘薇的希望。人啊,最怕的就是活在这个世上,连希望都没有了。
我拿着单子去缴费,却发现身上的钱不够了,当我习惯性拿出卡,想要刷卡的时候,才想起,我的钱已经花光了。
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,这只是开始,如果甘薇的孩子要活下来,那我们就要很多很多钱,可是我们哪有那么多钱?
此刻我就已经窘迫了,以后呢?此刻我的心像沉入了海底一样。
“快点啊,你到底开不开药啊,285。”玻璃那头的护士不耐烦地催促着我。
“你等一下,我一会来。”我又一次羞红了脸,急匆匆去找甘薇了。
“开好了吗?”甘薇见我回来,我知道她想早点离开这里。
“那个,那个,你还有没有钱,我钱不够了。”我其实不知道怎么向甘薇开口。
“哦,我忘了,等着啊,我带了的。”说着甘薇从包里拿出了120块钱给我,“够不够啊?”
“哦哦,够了,你这等我啊。”我知道甘薇只有这点了。
无奈之下我只能给王子鑫打电话了,“那个子鑫,你还有没有钱啊?”
“有啊,你在哪?”王子鑫有点惊讶,以前我从来没有找他要过钱。
“医院,我现在差点钱。”我咬着嘴唇挤出了想说的。
“那你过来拿啊。”王子鑫的语气听不出起伏。
我急匆匆去王子鑫那里拿了钱,他也没问我要钱做什么,直接把钱包丢给我了,“要多少,自己拿多少。”c≡c≡
“我只要两百。”我从钱包里抽出了两张分红色的钞票。
“多拿点嘛,看你最近都瘦成啥样了。”王子鑫抢过钱包,又拿出了几张100的给我,“还有啊,这钱是我给你买吃的啊,你别全拿去养那小白脸了啊。”
我一想甘薇那还需要钱,也没说什么,拿起钱就走了。
“王喜儿,你他妈走那么快,拿人的手短,你好歹也说句谢谢啊,你就跑了。”我刚一出门王子鑫就闹到。
王子鑫啊,你要我说你什么好?到底是我傻还是你傻。
拿了钱,交了费,拿了药,我带甘薇出了医院。
路上甘薇对我说,“喜儿,我们拿下春苑好吗?要不我们养活不了这个孩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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