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选择
[我从开天辟地以来,就来到世上,深入人类的生活。我挑动人性一切潜在的欲望。我满足人类所有的需求却从不批评他们!这样的我,不应该才是你们的上帝吗?!]——魔鬼的独白
斗转星移之间,温热散去,耳边话语亲切变飘渺。
莫问周围渐渐失去了色彩,变得灰暗无边,如同宇宙初开混沌一片,鸦雀无声,伸手不见五指……
五金店老板已经离去,袈裟不停的闪烁,佛光渐渐散去,在黑暗中抖动,越走越远,随着老板向远方撤去。
莫问看着手上的锦盒,不仅没有一似感动,甚至有点想哭。
怎么自从见到魔鬼之后,碰到的人都神神呼呼的,说走就走,说来就来,还要绑架我!
而且,你真的就扔给我一个在我胸口像舔狗一样变态的锦盒就这么走了?!周围这么黑,你到底让我去哪啊!给我一条明路啊,老哥!
做人要负责任啊!
然而周围并没有回应,甚至连袈裟微弱的光都已经消失殆尽,独留莫问两眼泪汪汪:我怎么感觉你们比魔鬼还不靠谱啊……
而这个时候,莫问突然眼神微动,发现了锦盒上雕刻的一行小字。
“前方远非静谧天堂,进则错一步入地狱深渊,万古不存。退一步忘记一切,美满一生。望后来者慎重,汝后仍有来者,勿念……”
莫问一字一句的念着,然而话音刚落,却猛地瞪大了眼睛,摸着锦盒,心脏怦怦直跳!
他的手指贴着左端,眼前突然红光一闪,一副画面瞬间跳入他的脑海!
“啊!”
这是魔鬼的怒吼,那滔天的震愤让人无以复加!
可是这个背影,却更像莫问……
只见鲜红的背景下,在一座血流成河的尸山之上,他披头散发,身边厉鬼嘶鸣,睥睨天下!而在尸山周围,却是一张张看不清面孔的狰狞的笑脸,他们手举刀斧,一步步靠近!
而魔鬼却一动不动,只是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断剑,身上满是深可见骨的伤痕,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!
“杀!”
而这一刻,当莫问正想看的再清楚一点的时候,周围的人却突然冲天而起!
噗嗤……
鲜血满天!
“啊!”
莫问一声大叫猛地睁开了眼睛,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,又赶忙拿来,见没有血痕又急忙上下扫视全身,再三确定无恙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只是他的心跳却无法平静,那画面太真实了,简直像……真的一样……
特别是黑暗中那个人的最后一笑,和魔鬼平日的不羁一模一样!
难道这是预言?!
莫问猛地摇了摇头!
不不不,我不信!魔鬼是不生不灭的,怎么可能会有人杀死魔鬼!
然而这时,莫问的余光却看到了盒子的右端绽放着光芒,写着一个生字。
咕噜。
喉结抖动,莫问擦了擦汗,咽了口口水,却还是忍不住伸了过去,轻轻的一摸。
而这次,画面不再那么刺眼,一阵柔和的光冲进他的眼帘。
明媚的阳光下,莫问恰好出现在了一个茶馆门口,彼岸二字是如此的熟悉和陌生。
“来了?怎么又迟到了……”
熟悉的身影,熟悉的青衣,熟悉的笑容。低头一看,正是早上八点十五分。
那熟悉的场景,平日里习以为常的场景,却如同冬日里最温暖的光,融进莫问这一天无比孤独寒冷的心灵。
啪……
莫问没有动,一滴晶莹的泪闪着光芒,顺着他的面颊悄然无息的滑下。
他猛地合上了锦盒,生怕再看一刻,便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……
锦盒又变成了往日的样子,在莫问掌心左蹭右蹭,只是莫问却依然没有动。此刻,锦盒的左端是死,右侧为生,是选择的时候了。
正如魔鬼所说,生与死,你自己决定。
莫问的手在生的上空久久的悬浮,不愿离去!
那里所有的不正是他想要的一切吗!茶馆,阳光,温暖,老板,生活。
往日触手可得,不用死里逃生,不用生死不明,不用前途一片迷茫,也不用,身边有魔鬼相伴!
莫问皱紧了眉头,面部狰狞,他拼了命的用力,想让自己按下去,用力的按下去,果断的按下去!
可是他的手,却在挣扎,却在颤抖,紧紧一厘米的距离,却分文不动!
掌心的契约并没有亮,可他却不停的想到魔鬼,想到那副通红的画面,想到魔鬼最后惨叫中的绝望,想到它身影的孤单,想到它满身的伤痛和鲜血,想到那一刻,他莫问是多么的心痛!
“既然你如此渴望,那我就来实现你的梦想吧……”
“你好,我是魔鬼,你不认识我,可我却见过你。”
“你是我的狗,打狗也要看主人,欺负你就是对我最大的亵渎!”
“嗯?迟到?怎么可能,我只是喜欢看你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……”
“放心吧,从今天开始,到你任务结束之前,我护你一生平安,不死不灭。”
“你生是我的奴隶,死是我的小鬼。”
“逃!快逃!莫问快跑!”
“你还以为你的命是你的吗?我告诉你,从你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,你便是我的人!”
“从今天起,我不想再从你的心里听到他的名字,你只有一个老板,那就是我!”
“莫问,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,我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,扒皮抽筋,挫骨扬灰……”
……
一幅幅画面在莫问脑海中回放,和魔鬼在一起的一天,他们已经一起经历了太多。
从离奇的车祸到惨绝人寰的火海,整个世界仿佛已是人间炼狱,早已不是自己熟识的样子,这一天,太可怕,让他回想起来便感到绝望!
可是在这场绝望中,却又一个人对自己不离不弃,无论自己在哪,遇到什么,他都相信这个人绝对在他身边!
如果不是魔鬼,他已经不知道该何去何从。如果不是那恐惧中的一次握手,他完全不知如何平复自己的心情!如果不是黑暗中的一记摸头杀,他也不知道是否能撑到今晚,可能早已跳入火海。
虽然它邪恶、暴戾、霸道、不可一世,可它却又如此温柔、负责、站在你身后便给你对抗全世界的勇气,站在你身前便让你无可畏惧!
魔鬼啊魔鬼,你怎么就这么可恶!你为什么,你为什么不能杀了我!你为什么不能再坏一点啊!
“魔鬼!”
莫问闭着眼弓着腰,脸红脖子粗,撕心裂肺的喊着!
即使知道如果他选择忘记今天,忘记消失的家,忘记一切,那就可以安稳一生,远离祸端,回到起点。即使知道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得到所要的一切。即使知道这件事魔鬼永不知情,这一刻他内心的折磨永不会感恩,甚至会毫不在意的切的一声扭过头!
可莫问还是猛地瞪大了眼睛,手指左移,按住了死门!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对自己露出了一丝讥讽。
是啊,从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还有如此在乎的人了?
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人胜过关心自己了,甚至是下刀山下火海的那种。
或者说什么时候,自己甚至不怕死亡,为了别人肝脑涂地!
莫问啊莫问,你不是从小就怕什么时候死掉,就怕被牛头马面带走,就怕被死神勾走,就怕和茶馆分离吗!
可是现在……
“魔鬼。”
莫问突然笑了,内心一片平静,波澜不惊,如同一汪秋水。
在他的眼中,魔鬼仿佛正在他的面前,一脸不屑的扭头吐了一口口水。
而莫问却笑着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。
“既然你不知道,这一次我就亲自走到你身边,告诉你,你并不孤单,你,还有我的陪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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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转星移之间,温热散去,耳边话语亲切变飘渺。
莫问周围渐渐失去了色彩,变得灰暗无边,如同宇宙初开混沌一片,鸦雀无声,伸手不见五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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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问看着手上的锦盒,不仅没有一似感动,甚至有点想哭。
怎么自从见到魔鬼之后,碰到的人都神神呼呼的,说走就走,说来就来,还要绑架我!
而且,你真的就扔给我一个在我胸口像舔狗一样变态的锦盒就这么走了?!周围这么黑,你到底让我去哪啊!给我一条明路啊,老哥!
做人要负责任啊!
然而周围并没有回应,甚至连袈裟微弱的光都已经消失殆尽,独留莫问两眼泪汪汪:我怎么感觉你们比魔鬼还不靠谱啊……
而这个时候,莫问突然眼神微动,发现了锦盒上雕刻的一行小字。
“前方远非静谧天堂,进则错一步入地狱深渊,万古不存。退一步忘记一切,美满一生。望后来者慎重,汝后仍有来者,勿念……”
莫问一字一句的念着,然而话音刚落,却猛地瞪大了眼睛,摸着锦盒,心脏怦怦直跳!
他的手指贴着左端,眼前突然红光一闪,一副画面瞬间跳入他的脑海!
“啊!”
这是魔鬼的怒吼,那滔天的震愤让人无以复加!
可是这个背影,却更像莫问……
只见鲜红的背景下,在一座血流成河的尸山之上,他披头散发,身边厉鬼嘶鸣,睥睨天下!而在尸山周围,却是一张张看不清面孔的狰狞的笑脸,他们手举刀斧,一步步靠近!
而魔鬼却一动不动,只是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断剑,身上满是深可见骨的伤痕,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!
“杀!”
而这一刻,当莫问正想看的再清楚一点的时候,周围的人却突然冲天而起!
噗嗤……
鲜血满天!
“啊!”
莫问一声大叫猛地睁开了眼睛,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,又赶忙拿来,见没有血痕又急忙上下扫视全身,再三确定无恙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只是他的心跳却无法平静,那画面太真实了,简直像……真的一样……
特别是黑暗中那个人的最后一笑,和魔鬼平日的不羁一模一样!
难道这是预言?!
莫问猛地摇了摇头!
不不不,我不信!魔鬼是不生不灭的,怎么可能会有人杀死魔鬼!
然而这时,莫问的余光却看到了盒子的右端绽放着光芒,写着一个生字。
咕噜。
喉结抖动,莫问擦了擦汗,咽了口口水,却还是忍不住伸了过去,轻轻的一摸。
而这次,画面不再那么刺眼,一阵柔和的光冲进他的眼帘。
明媚的阳光下,莫问恰好出现在了一个茶馆门口,彼岸二字是如此的熟悉和陌生。
“来了?怎么又迟到了……”
熟悉的身影,熟悉的青衣,熟悉的笑容。低头一看,正是早上八点十五分。
那熟悉的场景,平日里习以为常的场景,却如同冬日里最温暖的光,融进莫问这一天无比孤独寒冷的心灵。
啪……
莫问没有动,一滴晶莹的泪闪着光芒,顺着他的面颊悄然无息的滑下。
他猛地合上了锦盒,生怕再看一刻,便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……
锦盒又变成了往日的样子,在莫问掌心左蹭右蹭,只是莫问却依然没有动。此刻,锦盒的左端是死,右侧为生,是选择的时候了。
正如魔鬼所说,生与死,你自己决定。
莫问的手在生的上空久久的悬浮,不愿离去!
那里所有的不正是他想要的一切吗!茶馆,阳光,温暖,老板,生活。
往日触手可得,不用死里逃生,不用生死不明,不用前途一片迷茫,也不用,身边有魔鬼相伴!
莫问皱紧了眉头,面部狰狞,他拼了命的用力,想让自己按下去,用力的按下去,果断的按下去!
可是他的手,却在挣扎,却在颤抖,紧紧一厘米的距离,却分文不动!
掌心的契约并没有亮,可他却不停的想到魔鬼,想到那副通红的画面,想到魔鬼最后惨叫中的绝望,想到它身影的孤单,想到它满身的伤痛和鲜血,想到那一刻,他莫问是多么的心痛!
“既然你如此渴望,那我就来实现你的梦想吧……”
“你好,我是魔鬼,你不认识我,可我却见过你。”
“你是我的狗,打狗也要看主人,欺负你就是对我最大的亵渎!”
“嗯?迟到?怎么可能,我只是喜欢看你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……”
“放心吧,从今天开始,到你任务结束之前,我护你一生平安,不死不灭。”
“你生是我的奴隶,死是我的小鬼。”
“逃!快逃!莫问快跑!”
“你还以为你的命是你的吗?我告诉你,从你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,你便是我的人!”
“从今天起,我不想再从你的心里听到他的名字,你只有一个老板,那就是我!”
“莫问,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,我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,扒皮抽筋,挫骨扬灰……”
……
一幅幅画面在莫问脑海中回放,和魔鬼在一起的一天,他们已经一起经历了太多。
从离奇的车祸到惨绝人寰的火海,整个世界仿佛已是人间炼狱,早已不是自己熟识的样子,这一天,太可怕,让他回想起来便感到绝望!
可是在这场绝望中,却又一个人对自己不离不弃,无论自己在哪,遇到什么,他都相信这个人绝对在他身边!
如果不是魔鬼,他已经不知道该何去何从。如果不是那恐惧中的一次握手,他完全不知如何平复自己的心情!如果不是黑暗中的一记摸头杀,他也不知道是否能撑到今晚,可能早已跳入火海。
虽然它邪恶、暴戾、霸道、不可一世,可它却又如此温柔、负责、站在你身后便给你对抗全世界的勇气,站在你身前便让你无可畏惧!
魔鬼啊魔鬼,你怎么就这么可恶!你为什么,你为什么不能杀了我!你为什么不能再坏一点啊!
“魔鬼!”
莫问闭着眼弓着腰,脸红脖子粗,撕心裂肺的喊着!
即使知道如果他选择忘记今天,忘记消失的家,忘记一切,那就可以安稳一生,远离祸端,回到起点。即使知道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得到所要的一切。即使知道这件事魔鬼永不知情,这一刻他内心的折磨永不会感恩,甚至会毫不在意的切的一声扭过头!
可莫问还是猛地瞪大了眼睛,手指左移,按住了死门!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对自己露出了一丝讥讽。
是啊,从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还有如此在乎的人了?
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人胜过关心自己了,甚至是下刀山下火海的那种。
或者说什么时候,自己甚至不怕死亡,为了别人肝脑涂地!
莫问啊莫问,你不是从小就怕什么时候死掉,就怕被牛头马面带走,就怕被死神勾走,就怕和茶馆分离吗!
可是现在……
“魔鬼。”
莫问突然笑了,内心一片平静,波澜不惊,如同一汪秋水。
在他的眼中,魔鬼仿佛正在他的面前,一脸不屑的扭头吐了一口口水。
而莫问却笑着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。
“既然你不知道,这一次我就亲自走到你身边,告诉你,你并不孤单,你,还有我的陪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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