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剑斩前尘意绝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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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普骑士的半截身躯跌落在地上,我的心中也不禁一痛,这种感觉,唯有当年背叛师父,反出桃花岛的时候才有。阿普骑士为人宽厚和蔼,对於我这个圣殿新人诸多照料,更不用说圣龙山的时候,拼命救我,寻医问药,这份情意,连前世的师父也未曾给我。
可是我也不得不出手。禁咒发动之前,我心里还有一丝犹豫,可是看过“穹苍之泪”的浩瀚威能之后,却是不敢不下杀手了。圣殿在人类世界影响深远,潜在势力无法估量,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、第叁个禁咒法师,如果让这关键的“冰之印记”回到圣殿,天知道会有多少兽人死在禁咒之下。我陈玄风前世就是凶残狠辣的人物,今生转世为狼,更是杀伐无情,后来为了扩张势力,才渐渐压抑了性子,学了不少权谋伎俩,连同性格也变得深沉,更多的愿意用计谋手段而非力量来解决问题。
踏入人类世界之后,有金萝纱那样天真的小丫头陪伴左右,有老实厚道的阿普骑士和玩世不恭的兰西诺为友,渐渐竟然变得温和起来了,有时候连我也觉得自己似乎变了性子。可是此刻,面对真正需要抉择的关头,我才真正明白,我陈玄风的本性,依然是一条狼,无论别人对我如何好,杀伐关头,我毫不犹豫。
没有人能够在见识了禁咒的威能之后,依然保持冷静的头脑,所以当我将第四个魔法师斩杀的时候,在场的人才“啊”的一声反应过来。可是即使他们有所反应,失去唯一可以胜过我的剑皇阿普之后,也已经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了。
我张开“圣冰荆棘光环”,将整个山顶都笼罩在我的月属当中,我在圣龙山苦修的半年里,已经将这光环的力量强化到了极至,一经施展,除了兰西诺之外,所有人的速度都降到了乌龟的水准,而那几个神官,更是连动都不能动了。可惜,同样拥有“圣冰荆棘光环”的人之间,无论等级高低都会互相抵消影响,我的冒牌“圣冰荆棘光环”也没有例外。所以兰西诺可以完全无视我的月属,活动自如,否则,凭我此刻已经超越正常顶级“圣冰荆棘光环”的月属能力,绝对可以让他的实力直接降低到初级剑豪的级数去。
“风玄,你在干什么,住手啊——”作为唯一可以自有行动的人,兰西诺一面大声叫着,一面召唤出自己的“寄体神兵”,一柄拥有风系魔力的水色弯刀,想要冲过来阻止我的杀戮。可惜此刻我们都是十级剑宗的级数,而我还经过了“深渊魔龙王”龙气的强化,体制犹胜身为狼人的时候,同等级别之下,我的斗气总量、纯净度、攻防力度和反应速度都远胜人类,兰西诺根本无法威胁我。而我也不和他交手,只是施展“黄泉魅影”身法,游走全场,将那些无法移动的人类逐一斩杀乾净。
“为什么?告诉我原因。”等我将最后一个圣剑骑士斩杀之后,才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兰西诺。而兰西诺此时也终於冷静下来,静静地看着我,仿佛看陌生人一样。
“对不起,我是兽人。”我微微犹豫了一下,想到了圣龙山封龙台上他面对巨龙依然舍命救我的情景,还是决定实话实说,让他死得明白。
“什么?”兰西诺虽然已经确认了我的叛变,但是还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。
“我的身份、名字、来历都是谎言,我是雪狼部落的狼人,叫做玄风暴雪沃尔福,兽人联盟枫丹白露城领主,战神殿权杖骑士。我们早就掌握了瞒过圣殿探测的人化方法。”我非常诚恳地将隐藏数年的秘密讲了出来。
“怎么可能,就算你的身份可以骗过圣殿,也不可能骗过光明神陛下,你成为‘圣杯骑士’,获得“圣冰荆棘光环”的瞬间,光明身陛下的神格触及你灵魂的时候,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瞒过神的眼睛,只有心地纯净的人类才能获得光明神的祝福。”
“哦?原来‘圣冰荆棘光环’还有这种秘密,我都不知道啊。至於你说的‘圣杯骑士’,是指的这样吗?”我微微一笑,在原本脚下的“圣冰荆棘光环”之上,又张开了另外一个赤红色光环,一圈拳头大小的红色符纹光球,在光环上不断闪烁,熠熠生辉。
“两个……光环?不对,光环之间互相冲突,没有人可以张开双重光环,你的……原来你的‘圣冰荆棘光环’是斗气的月属,难怪威力会那么强劲。”兰西诺不愧是圣殿精英,脑筋灵活,片刻之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奥妙,“那么,‘末日号角’也是你偷的?”
“是,那本来就是我的目的,而且达嘉锡大师也是我们兽人中的一员。另外,今天的禁咒攻击我早就猜到了端倪,死在飓风要塞之下的,只有一群半兽人奴隶而已,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,你都可以问,作为朋友,我会一一解答。”
兰西诺怒极而笑,惨声喝道:“朋友?你这忘恩负义的兽人还会和我作朋友?”
我摇摇头,郑重地说道:“话不是这么说的,我在人类世界这么长时间,真正对我好的,只有你和阿普骑士而已。封龙台上的战斗,疗伤时候的龙心血酒,一路的照顾帮助,我都记在心里。从个人的力场来说,我们是朋友,这份情意,没有丝毫虚假,只是从种族力场来说,我是兽人,我必须为我的种族战斗,这份责任,我也没有逃避的打算。今天我杀了阿普骑士,现在我还要杀你,我心中有愧,但无悔。你说我忘恩负义,我承认,可是难道要我背叛自己的种族,坐视你们用禁咒屠杀我的同胞,才算是品性优良?”
“既然已经把话说尽,我也没有其他东西再问了。我想,只有一点你说的很有道理,我们属於不同的种族,此刻除了生死一战,没有第二种选择。”兰西诺轻轻出了一口气,整个人突然从颓废的样子中振作了起来,身形骤然挺拔,连脸上也仿佛出现了光辉一般:“不过,你想要杀我,却不一定成功,说不定是你把性命留在这里。”
我微微一笑,不在意的说道:“从刚刚,你冷静下来开始,我就发现你的气息不断变化着,虽然我没有见过,但也可以猜到,你此刻已经突破了剑宗境界,正式踏入了剑皇领域,刚才不断和我说话,就是为了等待体内的力量完全转化吧?恭喜你了,兰西诺骑士。”
这个世界的斗气武学虽然上手容易,威力惊人,但是扎根在肉tǐ强化基础上的武学,也同样受到了肉tǐ的限制。事实上,武者自身产生的力量,达到剑宗十级之后就已经是极限,再难寸进了,唯有窥破空间力量流动的奥秘,从“星幽之海”导引无边伟力,才能更进一步。
然而“星幽之海”虽然是世界树和所有位面的基础,无论你身在何方都可以接触到它的力量,然而想要从物质位面的现实法则洪流中,找到属於“星幽之海”的那一点灵机,却需要类似佛家顿悟式的心理升华,这个变化的契机因人而异,没有人可以传授给别人怎样才能踏入这境界,兰西诺已经在剑宗顶峰上徘徊数年,始终不得其门而入,而圣杯骑士团的另外一位剑宗,则已经有十几年未能进步了。
尽管剑宗和剑皇的力量天差地远,但是我却毫无阻止兰西诺的打算,不仅是因为我希望这位友人能够死得辉煌,也因为我心中期待着和能够一位剑皇进行决战,来检验自己的力量成长,属於兽人的好战本能,让我被燃烧的斗志所左右。
“你选择此刻揭露自己的身份,是为了夺取‘穹苍之泪’吧?”兰西诺身上原本跳跃飞扬的火焰形态的斗气,在不断剧烈的波动中逐步转为炽烈,渐渐转化成为了太阳一样耀眼的光环,“这一次行动,为了我们人类的利益,不仅背叛了信任我们的野蛮人盟友,还将他们的城市彻底毁灭,可是我和阿普明知如此,却依然默认了这种行为。从这一点上说,我可以理解你说的感觉——有愧,但无悔。据说这些年以来,兽人那边也有不少人类法师加盟,如果有了‘冰之印记’和那几件装备,说不定也可以培养出禁咒法师来。为了让这种该诅咒的恐怖力量,不要降临到人类世界,我也必须舍命一战。风玄骑士也好,玄风领主也好,就用刀剑,来决定未来的命运吧。”
“难得我们想法一致,请——”横剑行礼,我手上那仿佛文物一般斑驳无锋的“神罚光雷”,骤然被白金色的雷电充斥,化作一道犀利的光刃,直刺兰西诺的咽喉。蕴藏白金光雷的剑刃,是可以切开世间一切的凶器,就算是史诗神兵,或者十二贤者的魔法,都无法阻拦。
“好!”兰西诺不愧是圣殿的精英,浑身斗气爆发,瞬间将手上的弯刀变成一轮青色的太阳,划出一道神奇的弧线,迎上了我的剑锋,就在两件神兵将碰未碰的时候,那弯刀突然一歪,然后引爆了锋刃上庞大的斗气和风系能量,我的神剑剑脊受力,无可避免的一侧,而兰西诺借着爆炸的风力,身体急速旋转,刹;那间出现在了我的身后,一刀斩下。
我脚下踩着玄奇的步伐,施展九阴绝学“无间魅影”,身体如同一道九幽亡魂一样乍隐乍现,不仅从容闪过了兰西诺的攻势,还瞬间反击,让他仓惶后退。
双方瞬间交手数十招,都是全力出手,以快打快,场面上却是我占据优势。论实力,剑皇初成的兰西诺还在我的魔龙造体之上,可惜我的神剑“神罚”利极天下,就算是十大神剑,除了气态炎刃变化自如的“十界红莲”,也没有任何一柄敢於和它正面交锋,兰西诺手上的风系弯刀名叫“朔月”,虽然也是史诗神兵,却远远不入“神罚”,只能大力催发神兵的风系能量,射出锐利的斗气风刃攻击,自然在实力上打了折扣。何况我此刻已经将“兜率八景剑法”完全展开,虽然此刻这剑法不过才七次破立,尚未大成,可是却一直是以圣殿珍藏的武学为目标,要说破尽了圣殿绝学也并不为过,兰西诺出身圣殿,一身功夫大半来自圣殿传授,自然处处受制,若非剑皇境界的力量确实不可思议,说不定已经被我一剑斩杀了。
“咳咳,想不到你这么强,”兰西诺为了求胜,兵行险着,终於用刀风在我胸口斩了一记,却被我的金锺罩和抗魔体制抵消,仅仅划破衣甲而已,反而被我趁机用“摧心掌”拍在背上,即使有斗气护体,依然咳血不止,连连后退。
“你身为圣殿精英,应该没有这么弱才对,拿出真本事来!”我也没有追赶,远远停了下来。剑皇的力量超越剑宗级别十倍,即使是我经过龙气强化的体制,也还是差了对手几俦,只是凭着神剑犀利,招数玄妙,才占到上风,实际上斗气损耗颇为不小,这时趁机回气,加强九阴真气的运转补充。
“好,你要小心了。月属——天国之翼!幻兽天堂鸟——合体!撒兰魔变术——风轮、冰甲、炎铳、石力!圣言——热血!”兰西诺仰天一笑,身上就像礼花烟火一样,暴开无数光晕。先是四支宽广的白色光翼展开,正是他的斗气月属;接着一支七色大鸟化作华丽战甲覆盖全身,竟然是罕见的高级幻兽,可以暂时将人类的体制增强到兽人的境界;然后一片五彩缤纷的魔法光环盘绕兰西诺全身,却是高级魔法“撒兰魔变术”,可以将法师的魔力转化成为肉搏的战斗力;最后,一道金光从天而降,圣骑士专有的神术“圣言”已经加持在了他的身上,从兰西诺的额头上浮现出了一个代表神力的符纹。
“你的花样果然不少。”我脸上毫无变化,心中战意却加倍提升,和兽人擅长提升本身实力不同,人类往往善於利用外物增加力量,而圣殿一脉更是其中翘楚。此刻的兰西诺已经不是刚才被我压制的样子,这一连串的加持变化,让他的实力提升到了兽人剑皇的境界,即使除去“圣冰荆棘光环”的影响,他的战力也已经在那位野蛮人女剑皇——吒之上了。
兰西诺也不答话,再次发动了攻势,这一次,却是我落尽下风,他的速度、力量、反应都提升了几倍,即使依然忌讳我的神剑,也已经可以避开锋芒,连连攻击我的本体了,而我尽管可以看穿他的招数,却往往因为对手庞大的力量和那些加持效果的影响,只能全力躲避。
“不错,果然有剑皇的气势了,不过想要杀我,却还不足。好好看看我从圣殿得到了什么吧!”眼看兰西诺即将把我逼入绝境,我也终於不再保留,身形诡异的一晃,瞬间从兰西诺的刀光笼罩下消逝,然后从他的背后出现,一剑刺穿了兰西诺的肩膀,然后再一闪,退出十丈开外,运气回复力量,速度之快,已经超越了视觉可以捕捉的极限。
“真快,你的速度怎么会突然增加那么多?”兰西诺回过头问道。
“你忘了我脚下的是什么了吗?”我微微一笑,反问道。
“是‘活力光环’吗?那确实能够增加移动速度和体力,我们圣杯骑士很少修炼光环一系的神术,我倒是没有想到。可是你把它修炼到多少级了,让你的速度快得像精灵族的绝学‘闪烁传送’一样。”兰西诺一面问话,一面用白色光翼包裹住肩头的伤口,那伤口像是受到神术治疗一样,渐渐消失了。
“没那么快,不过也已经是最高的二十级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?虽然‘活力光环’只是中等神术,可是那些苦修士从几岁就开始修炼,一生将近百年时光完全花在一种神术上,也没有几个能够让初级神术练到到顶级的,你才进入圣殿一年多,哪有可能拥有这么强的修为?”兰西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,他之前就看到我开启的光环了,可是光环神术的一直认为我的神术修为有限,哪想到竟然已经达到了颠峰。
“有可能的,你忘了吗?还有‘永圣水’和‘狂信祭奠’啊。”
圣殿的圣骑士拥有独特的神术系统,可以配合武学,大幅提升战斗力,光环系、圣言系都在其中。我既然进入圣殿,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力量,好在虽然我对於神术没有天赋,那“永圣杯”产生的圣水却是提升神力的灵丹妙药,透过金萝纱的帮助,使得我可以尽快速成。不过经历了千年时光的磨练,神术和圣殿武学早已水乳交融,密不可分,临战的时候,面对各种危机,圣骑士可以不断切换适合的神术,配合相应的武功,发挥巨大的效果。如果我想用自己的武学去融合诸多神术,则有如邯郸学步,徒费心力,反而有损,所以最终我选择了只练一种神术,并将它推上顶峰。
属於圣骑士的神术超过百种,威力效果各有不同,同一种神术,越是修炼到高级,效果越强。不过同样的神术,越是向高级修炼,需要消耗的时间精力就越多,兰西诺说有些苦修士一生专门修炼一种神术而未能达到顶峰,并非夸张。后来有人为了能够体验神术颠峰的威力,发明了所谓的“狂信祭奠”。这种祭奠有点类似黑暗魔法里面的恶魔交易,以一定的付出换取指定的回报。而为了某种神术的提升,需要付出的,是修炼者所有其他神术的修为,然后根据一定比例迭加到指定的神术上,提升其等级。
本来这种仪式没什么人使用,因为圣骑士的每一种神术的效果都相当单一,没有哪一种可以应对所有局面,必须多种配合,才能形成完备的战斗力。而且,这种仪式实际上对於修为颇有耗损,得不偿失,只有那些已经退休,而且本身修为高深的圣骑士,才会选择使用,藉以体会光明神赐予的力量的极限。然而,后来有人发现,“永圣水”配合某种秘法,可以快速提升神术等级,只是这种提升只能让低等和中等神术升到六级左右,而且以后再也无法靠苦练提升,不过一旦将这种方法和“狂信祭奠”结合,就可以短期内将某一神术的等级增加到极高地境界。
可是圣水有限,除了金萝纱这样被圣殿高层直接指定的天才,谁能够得到近乎不受限制的圣水?偏偏那些想要投机取巧的人多半是天赋平平,而背景深厚的贵族子弟,他们动用各种手段牟取圣水的行为极大扰乱了圣殿的规矩,最后圣殿将这种“狂信祭奠”指为黑暗祭祀,被彻底禁止了。
“你……你够狠,原来圣殿给金萝纱的圣水全都被你抢去喝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那么无耻,‘永圣杯’产生的圣水虽然可以快速提升神术修为,可是也有其极限,不可能无限提升,每个人的极限都不同,你们也分不出来。半年之前圣水就已经对那小丫头无效了,我之前就让她保留了几分实力,那时候正好骗你们继续供应,帮我修炼神术。另外,圣殿的图书馆过於庞大,恐怕你们自己都没能全部掌握,才让我找到了禁忌的‘狂信祭奠’的数据,练成这顶级光环。”我在圣殿修炼的时候,人造人丽嘉博览群书,从浩如烟海的圣殿藏书当中,偶然找到了抄写这种仪式的卷轴,金萝纱又刚好达到了正常使用的极限,所以我就老实不客气地开始了自己的修炼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最强的四大光环,偏偏选择这中等的‘活力光环’?‘活力光环’虽然可以加快移动速度,但是不能增加反应速度和灵活,对於临敌交手并无太大帮助,一般都是重骑兵冲锋地时候使用。而且,据说顶级地‘活力光环’可以增加五倍地速度,你的效果似乎也没有那么高啊。”兰西诺此刻也知道打开了顶级“活力光环”的我,是他无法追上的,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,一直不再进攻,只是问话。而圣龙山一战的时候,我强行运用内力迫发猛招,本源受损,如今的真气对於内力的补充速度大受影响,所以也乐得拖延时间回复斗气。
“光环练到顶级,还有一定的加成效果,我天资平平,虽然有圣水帮助,也只够修炼中等光环。而且所谓四大光环,只是对於你们圣骑士而言够强大,对我而言,‘活力光环’才是最强的神术,可惜这种光环不能消除阻力,速度越快,阻力就成倍增加,对於普通人,这顶级光环确实可以增加五倍多的速度,但是对我来说,却只能增加叁四倍左右,总量虽然更多,但倍数却减少了。不过这也是我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承受的极限了,现在在地面上的速度,绝对不在豹族的‘咫尺天涯’之下。”
“我必须承认,你现在的速度确实可怕,而且刚才那一击也证明了,你完全可以灵活控制这种速度,如果和你缠斗的话,我没有任何胜利的机会,所以,我只能用最后的绝招和你作了解了。”兰西诺诡异地一笑,手上的史诗神刀“朔月”骤然发出凄厉的鸣叫,惊天的风系魔力有如实质。同时,他身上的光翼,幻兽,魔法光环一齐炸开,一道铺天盖地的圣光冲天而起,然后汇集了神兵的澎湃风力,化成一支巨大的白色神鸟,向我扑来,同时四散纷飞的光羽急剧震动,撕裂大气的音波包裹了我四面八方的所有空间,让我无路可退,“绝唱——天国碎心曲————”
包含了兰西诺全部修为的杀招迎面而来,我的心中却全无恐惧,这一招虽然威力浩大,但是依然无法伤害如今的我,神剑“神罚光雷”再次缭绕着白金光雷,我的身形在极小的范围内幻化出无数身影,白金色的剑刃织成一个光球,迎着白光神鸟冲来的锋利长喙反击了回去。破除万法的光刃像切奶油一样切开了迎面的攻势,但是,“神罚光雷”的缺点也就是只能削切,切开之后的散乱气劲并未消失,虽然远远不如原来,但依然要我用尽全力才能抵抗这剑皇级别的力量,所以我前进的速度终究是慢了一线。
“兰西诺,一切都结束……咦?”我轻易穿透了兰西诺的杀招,迎面看到的却不是兰西诺,而是一道迎面而来的巨大青铜色光柱,一道直径一丈的恐怖斗气光柱。
神剑纵横,面前这比兰西诺的绝招更强悍的攻击,也被我切成了碎片,即使那些碎片撞在身上的力道比之攻城投石车投出的巨石还要强劲,却也只能让我连连后退,而无法伤害我。不过,却有比这更震撼我的事情,让我目瞪口呆。
“阿……阿普,你还活着?”在我惊讶莫名的目光中,应该已经被我腰斩的阿普,正手持那根巨大的青铜色狼牙棒,威风凛凛地站在我面前,刚才的攻击,正是他的手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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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普骑士的半截身躯跌落在地上,我的心中也不禁一痛,这种感觉,唯有当年背叛师父,反出桃花岛的时候才有。阿普骑士为人宽厚和蔼,对於我这个圣殿新人诸多照料,更不用说圣龙山的时候,拼命救我,寻医问药,这份情意,连前世的师父也未曾给我。
可是我也不得不出手。禁咒发动之前,我心里还有一丝犹豫,可是看过“穹苍之泪”的浩瀚威能之后,却是不敢不下杀手了。圣殿在人类世界影响深远,潜在势力无法估量,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、第叁个禁咒法师,如果让这关键的“冰之印记”回到圣殿,天知道会有多少兽人死在禁咒之下。我陈玄风前世就是凶残狠辣的人物,今生转世为狼,更是杀伐无情,后来为了扩张势力,才渐渐压抑了性子,学了不少权谋伎俩,连同性格也变得深沉,更多的愿意用计谋手段而非力量来解决问题。
踏入人类世界之后,有金萝纱那样天真的小丫头陪伴左右,有老实厚道的阿普骑士和玩世不恭的兰西诺为友,渐渐竟然变得温和起来了,有时候连我也觉得自己似乎变了性子。可是此刻,面对真正需要抉择的关头,我才真正明白,我陈玄风的本性,依然是一条狼,无论别人对我如何好,杀伐关头,我毫不犹豫。
没有人能够在见识了禁咒的威能之后,依然保持冷静的头脑,所以当我将第四个魔法师斩杀的时候,在场的人才“啊”的一声反应过来。可是即使他们有所反应,失去唯一可以胜过我的剑皇阿普之后,也已经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了。
我张开“圣冰荆棘光环”,将整个山顶都笼罩在我的月属当中,我在圣龙山苦修的半年里,已经将这光环的力量强化到了极至,一经施展,除了兰西诺之外,所有人的速度都降到了乌龟的水准,而那几个神官,更是连动都不能动了。可惜,同样拥有“圣冰荆棘光环”的人之间,无论等级高低都会互相抵消影响,我的冒牌“圣冰荆棘光环”也没有例外。所以兰西诺可以完全无视我的月属,活动自如,否则,凭我此刻已经超越正常顶级“圣冰荆棘光环”的月属能力,绝对可以让他的实力直接降低到初级剑豪的级数去。
“风玄,你在干什么,住手啊——”作为唯一可以自有行动的人,兰西诺一面大声叫着,一面召唤出自己的“寄体神兵”,一柄拥有风系魔力的水色弯刀,想要冲过来阻止我的杀戮。可惜此刻我们都是十级剑宗的级数,而我还经过了“深渊魔龙王”龙气的强化,体制犹胜身为狼人的时候,同等级别之下,我的斗气总量、纯净度、攻防力度和反应速度都远胜人类,兰西诺根本无法威胁我。而我也不和他交手,只是施展“黄泉魅影”身法,游走全场,将那些无法移动的人类逐一斩杀乾净。
“为什么?告诉我原因。”等我将最后一个圣剑骑士斩杀之后,才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兰西诺。而兰西诺此时也终於冷静下来,静静地看着我,仿佛看陌生人一样。
“对不起,我是兽人。”我微微犹豫了一下,想到了圣龙山封龙台上他面对巨龙依然舍命救我的情景,还是决定实话实说,让他死得明白。
“什么?”兰西诺虽然已经确认了我的叛变,但是还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。
“我的身份、名字、来历都是谎言,我是雪狼部落的狼人,叫做玄风暴雪沃尔福,兽人联盟枫丹白露城领主,战神殿权杖骑士。我们早就掌握了瞒过圣殿探测的人化方法。”我非常诚恳地将隐藏数年的秘密讲了出来。
“怎么可能,就算你的身份可以骗过圣殿,也不可能骗过光明神陛下,你成为‘圣杯骑士’,获得“圣冰荆棘光环”的瞬间,光明身陛下的神格触及你灵魂的时候,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瞒过神的眼睛,只有心地纯净的人类才能获得光明神的祝福。”
“哦?原来‘圣冰荆棘光环’还有这种秘密,我都不知道啊。至於你说的‘圣杯骑士’,是指的这样吗?”我微微一笑,在原本脚下的“圣冰荆棘光环”之上,又张开了另外一个赤红色光环,一圈拳头大小的红色符纹光球,在光环上不断闪烁,熠熠生辉。
“两个……光环?不对,光环之间互相冲突,没有人可以张开双重光环,你的……原来你的‘圣冰荆棘光环’是斗气的月属,难怪威力会那么强劲。”兰西诺不愧是圣殿精英,脑筋灵活,片刻之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奥妙,“那么,‘末日号角’也是你偷的?”
“是,那本来就是我的目的,而且达嘉锡大师也是我们兽人中的一员。另外,今天的禁咒攻击我早就猜到了端倪,死在飓风要塞之下的,只有一群半兽人奴隶而已,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,你都可以问,作为朋友,我会一一解答。”
兰西诺怒极而笑,惨声喝道:“朋友?你这忘恩负义的兽人还会和我作朋友?”
我摇摇头,郑重地说道:“话不是这么说的,我在人类世界这么长时间,真正对我好的,只有你和阿普骑士而已。封龙台上的战斗,疗伤时候的龙心血酒,一路的照顾帮助,我都记在心里。从个人的力场来说,我们是朋友,这份情意,没有丝毫虚假,只是从种族力场来说,我是兽人,我必须为我的种族战斗,这份责任,我也没有逃避的打算。今天我杀了阿普骑士,现在我还要杀你,我心中有愧,但无悔。你说我忘恩负义,我承认,可是难道要我背叛自己的种族,坐视你们用禁咒屠杀我的同胞,才算是品性优良?”
“既然已经把话说尽,我也没有其他东西再问了。我想,只有一点你说的很有道理,我们属於不同的种族,此刻除了生死一战,没有第二种选择。”兰西诺轻轻出了一口气,整个人突然从颓废的样子中振作了起来,身形骤然挺拔,连脸上也仿佛出现了光辉一般:“不过,你想要杀我,却不一定成功,说不定是你把性命留在这里。”
我微微一笑,不在意的说道:“从刚刚,你冷静下来开始,我就发现你的气息不断变化着,虽然我没有见过,但也可以猜到,你此刻已经突破了剑宗境界,正式踏入了剑皇领域,刚才不断和我说话,就是为了等待体内的力量完全转化吧?恭喜你了,兰西诺骑士。”
这个世界的斗气武学虽然上手容易,威力惊人,但是扎根在肉tǐ强化基础上的武学,也同样受到了肉tǐ的限制。事实上,武者自身产生的力量,达到剑宗十级之后就已经是极限,再难寸进了,唯有窥破空间力量流动的奥秘,从“星幽之海”导引无边伟力,才能更进一步。
然而“星幽之海”虽然是世界树和所有位面的基础,无论你身在何方都可以接触到它的力量,然而想要从物质位面的现实法则洪流中,找到属於“星幽之海”的那一点灵机,却需要类似佛家顿悟式的心理升华,这个变化的契机因人而异,没有人可以传授给别人怎样才能踏入这境界,兰西诺已经在剑宗顶峰上徘徊数年,始终不得其门而入,而圣杯骑士团的另外一位剑宗,则已经有十几年未能进步了。
尽管剑宗和剑皇的力量天差地远,但是我却毫无阻止兰西诺的打算,不仅是因为我希望这位友人能够死得辉煌,也因为我心中期待着和能够一位剑皇进行决战,来检验自己的力量成长,属於兽人的好战本能,让我被燃烧的斗志所左右。
“你选择此刻揭露自己的身份,是为了夺取‘穹苍之泪’吧?”兰西诺身上原本跳跃飞扬的火焰形态的斗气,在不断剧烈的波动中逐步转为炽烈,渐渐转化成为了太阳一样耀眼的光环,“这一次行动,为了我们人类的利益,不仅背叛了信任我们的野蛮人盟友,还将他们的城市彻底毁灭,可是我和阿普明知如此,却依然默认了这种行为。从这一点上说,我可以理解你说的感觉——有愧,但无悔。据说这些年以来,兽人那边也有不少人类法师加盟,如果有了‘冰之印记’和那几件装备,说不定也可以培养出禁咒法师来。为了让这种该诅咒的恐怖力量,不要降临到人类世界,我也必须舍命一战。风玄骑士也好,玄风领主也好,就用刀剑,来决定未来的命运吧。”
“难得我们想法一致,请——”横剑行礼,我手上那仿佛文物一般斑驳无锋的“神罚光雷”,骤然被白金色的雷电充斥,化作一道犀利的光刃,直刺兰西诺的咽喉。蕴藏白金光雷的剑刃,是可以切开世间一切的凶器,就算是史诗神兵,或者十二贤者的魔法,都无法阻拦。
“好!”兰西诺不愧是圣殿的精英,浑身斗气爆发,瞬间将手上的弯刀变成一轮青色的太阳,划出一道神奇的弧线,迎上了我的剑锋,就在两件神兵将碰未碰的时候,那弯刀突然一歪,然后引爆了锋刃上庞大的斗气和风系能量,我的神剑剑脊受力,无可避免的一侧,而兰西诺借着爆炸的风力,身体急速旋转,刹;那间出现在了我的身后,一刀斩下。
我脚下踩着玄奇的步伐,施展九阴绝学“无间魅影”,身体如同一道九幽亡魂一样乍隐乍现,不仅从容闪过了兰西诺的攻势,还瞬间反击,让他仓惶后退。
双方瞬间交手数十招,都是全力出手,以快打快,场面上却是我占据优势。论实力,剑皇初成的兰西诺还在我的魔龙造体之上,可惜我的神剑“神罚”利极天下,就算是十大神剑,除了气态炎刃变化自如的“十界红莲”,也没有任何一柄敢於和它正面交锋,兰西诺手上的风系弯刀名叫“朔月”,虽然也是史诗神兵,却远远不入“神罚”,只能大力催发神兵的风系能量,射出锐利的斗气风刃攻击,自然在实力上打了折扣。何况我此刻已经将“兜率八景剑法”完全展开,虽然此刻这剑法不过才七次破立,尚未大成,可是却一直是以圣殿珍藏的武学为目标,要说破尽了圣殿绝学也并不为过,兰西诺出身圣殿,一身功夫大半来自圣殿传授,自然处处受制,若非剑皇境界的力量确实不可思议,说不定已经被我一剑斩杀了。
“咳咳,想不到你这么强,”兰西诺为了求胜,兵行险着,终於用刀风在我胸口斩了一记,却被我的金锺罩和抗魔体制抵消,仅仅划破衣甲而已,反而被我趁机用“摧心掌”拍在背上,即使有斗气护体,依然咳血不止,连连后退。
“你身为圣殿精英,应该没有这么弱才对,拿出真本事来!”我也没有追赶,远远停了下来。剑皇的力量超越剑宗级别十倍,即使是我经过龙气强化的体制,也还是差了对手几俦,只是凭着神剑犀利,招数玄妙,才占到上风,实际上斗气损耗颇为不小,这时趁机回气,加强九阴真气的运转补充。
“好,你要小心了。月属——天国之翼!幻兽天堂鸟——合体!撒兰魔变术——风轮、冰甲、炎铳、石力!圣言——热血!”兰西诺仰天一笑,身上就像礼花烟火一样,暴开无数光晕。先是四支宽广的白色光翼展开,正是他的斗气月属;接着一支七色大鸟化作华丽战甲覆盖全身,竟然是罕见的高级幻兽,可以暂时将人类的体制增强到兽人的境界;然后一片五彩缤纷的魔法光环盘绕兰西诺全身,却是高级魔法“撒兰魔变术”,可以将法师的魔力转化成为肉搏的战斗力;最后,一道金光从天而降,圣骑士专有的神术“圣言”已经加持在了他的身上,从兰西诺的额头上浮现出了一个代表神力的符纹。
“你的花样果然不少。”我脸上毫无变化,心中战意却加倍提升,和兽人擅长提升本身实力不同,人类往往善於利用外物增加力量,而圣殿一脉更是其中翘楚。此刻的兰西诺已经不是刚才被我压制的样子,这一连串的加持变化,让他的实力提升到了兽人剑皇的境界,即使除去“圣冰荆棘光环”的影响,他的战力也已经在那位野蛮人女剑皇——吒之上了。
兰西诺也不答话,再次发动了攻势,这一次,却是我落尽下风,他的速度、力量、反应都提升了几倍,即使依然忌讳我的神剑,也已经可以避开锋芒,连连攻击我的本体了,而我尽管可以看穿他的招数,却往往因为对手庞大的力量和那些加持效果的影响,只能全力躲避。
“不错,果然有剑皇的气势了,不过想要杀我,却还不足。好好看看我从圣殿得到了什么吧!”眼看兰西诺即将把我逼入绝境,我也终於不再保留,身形诡异的一晃,瞬间从兰西诺的刀光笼罩下消逝,然后从他的背后出现,一剑刺穿了兰西诺的肩膀,然后再一闪,退出十丈开外,运气回复力量,速度之快,已经超越了视觉可以捕捉的极限。
“真快,你的速度怎么会突然增加那么多?”兰西诺回过头问道。
“你忘了我脚下的是什么了吗?”我微微一笑,反问道。
“是‘活力光环’吗?那确实能够增加移动速度和体力,我们圣杯骑士很少修炼光环一系的神术,我倒是没有想到。可是你把它修炼到多少级了,让你的速度快得像精灵族的绝学‘闪烁传送’一样。”兰西诺一面问话,一面用白色光翼包裹住肩头的伤口,那伤口像是受到神术治疗一样,渐渐消失了。
“没那么快,不过也已经是最高的二十级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?虽然‘活力光环’只是中等神术,可是那些苦修士从几岁就开始修炼,一生将近百年时光完全花在一种神术上,也没有几个能够让初级神术练到到顶级的,你才进入圣殿一年多,哪有可能拥有这么强的修为?”兰西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,他之前就看到我开启的光环了,可是光环神术的一直认为我的神术修为有限,哪想到竟然已经达到了颠峰。
“有可能的,你忘了吗?还有‘永圣水’和‘狂信祭奠’啊。”
圣殿的圣骑士拥有独特的神术系统,可以配合武学,大幅提升战斗力,光环系、圣言系都在其中。我既然进入圣殿,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力量,好在虽然我对於神术没有天赋,那“永圣杯”产生的圣水却是提升神力的灵丹妙药,透过金萝纱的帮助,使得我可以尽快速成。不过经历了千年时光的磨练,神术和圣殿武学早已水乳交融,密不可分,临战的时候,面对各种危机,圣骑士可以不断切换适合的神术,配合相应的武功,发挥巨大的效果。如果我想用自己的武学去融合诸多神术,则有如邯郸学步,徒费心力,反而有损,所以最终我选择了只练一种神术,并将它推上顶峰。
属於圣骑士的神术超过百种,威力效果各有不同,同一种神术,越是修炼到高级,效果越强。不过同样的神术,越是向高级修炼,需要消耗的时间精力就越多,兰西诺说有些苦修士一生专门修炼一种神术而未能达到顶峰,并非夸张。后来有人为了能够体验神术颠峰的威力,发明了所谓的“狂信祭奠”。这种祭奠有点类似黑暗魔法里面的恶魔交易,以一定的付出换取指定的回报。而为了某种神术的提升,需要付出的,是修炼者所有其他神术的修为,然后根据一定比例迭加到指定的神术上,提升其等级。
本来这种仪式没什么人使用,因为圣骑士的每一种神术的效果都相当单一,没有哪一种可以应对所有局面,必须多种配合,才能形成完备的战斗力。而且,这种仪式实际上对於修为颇有耗损,得不偿失,只有那些已经退休,而且本身修为高深的圣骑士,才会选择使用,藉以体会光明神赐予的力量的极限。然而,后来有人发现,“永圣水”配合某种秘法,可以快速提升神术等级,只是这种提升只能让低等和中等神术升到六级左右,而且以后再也无法靠苦练提升,不过一旦将这种方法和“狂信祭奠”结合,就可以短期内将某一神术的等级增加到极高地境界。
可是圣水有限,除了金萝纱这样被圣殿高层直接指定的天才,谁能够得到近乎不受限制的圣水?偏偏那些想要投机取巧的人多半是天赋平平,而背景深厚的贵族子弟,他们动用各种手段牟取圣水的行为极大扰乱了圣殿的规矩,最后圣殿将这种“狂信祭奠”指为黑暗祭祀,被彻底禁止了。
“你……你够狠,原来圣殿给金萝纱的圣水全都被你抢去喝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那么无耻,‘永圣杯’产生的圣水虽然可以快速提升神术修为,可是也有其极限,不可能无限提升,每个人的极限都不同,你们也分不出来。半年之前圣水就已经对那小丫头无效了,我之前就让她保留了几分实力,那时候正好骗你们继续供应,帮我修炼神术。另外,圣殿的图书馆过於庞大,恐怕你们自己都没能全部掌握,才让我找到了禁忌的‘狂信祭奠’的数据,练成这顶级光环。”我在圣殿修炼的时候,人造人丽嘉博览群书,从浩如烟海的圣殿藏书当中,偶然找到了抄写这种仪式的卷轴,金萝纱又刚好达到了正常使用的极限,所以我就老实不客气地开始了自己的修炼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最强的四大光环,偏偏选择这中等的‘活力光环’?‘活力光环’虽然可以加快移动速度,但是不能增加反应速度和灵活,对於临敌交手并无太大帮助,一般都是重骑兵冲锋地时候使用。而且,据说顶级地‘活力光环’可以增加五倍地速度,你的效果似乎也没有那么高啊。”兰西诺此刻也知道打开了顶级“活力光环”的我,是他无法追上的,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,一直不再进攻,只是问话。而圣龙山一战的时候,我强行运用内力迫发猛招,本源受损,如今的真气对於内力的补充速度大受影响,所以也乐得拖延时间回复斗气。
“光环练到顶级,还有一定的加成效果,我天资平平,虽然有圣水帮助,也只够修炼中等光环。而且所谓四大光环,只是对於你们圣骑士而言够强大,对我而言,‘活力光环’才是最强的神术,可惜这种光环不能消除阻力,速度越快,阻力就成倍增加,对於普通人,这顶级光环确实可以增加五倍多的速度,但是对我来说,却只能增加叁四倍左右,总量虽然更多,但倍数却减少了。不过这也是我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承受的极限了,现在在地面上的速度,绝对不在豹族的‘咫尺天涯’之下。”
“我必须承认,你现在的速度确实可怕,而且刚才那一击也证明了,你完全可以灵活控制这种速度,如果和你缠斗的话,我没有任何胜利的机会,所以,我只能用最后的绝招和你作了解了。”兰西诺诡异地一笑,手上的史诗神刀“朔月”骤然发出凄厉的鸣叫,惊天的风系魔力有如实质。同时,他身上的光翼,幻兽,魔法光环一齐炸开,一道铺天盖地的圣光冲天而起,然后汇集了神兵的澎湃风力,化成一支巨大的白色神鸟,向我扑来,同时四散纷飞的光羽急剧震动,撕裂大气的音波包裹了我四面八方的所有空间,让我无路可退,“绝唱——天国碎心曲————”
包含了兰西诺全部修为的杀招迎面而来,我的心中却全无恐惧,这一招虽然威力浩大,但是依然无法伤害如今的我,神剑“神罚光雷”再次缭绕着白金光雷,我的身形在极小的范围内幻化出无数身影,白金色的剑刃织成一个光球,迎着白光神鸟冲来的锋利长喙反击了回去。破除万法的光刃像切奶油一样切开了迎面的攻势,但是,“神罚光雷”的缺点也就是只能削切,切开之后的散乱气劲并未消失,虽然远远不如原来,但依然要我用尽全力才能抵抗这剑皇级别的力量,所以我前进的速度终究是慢了一线。
“兰西诺,一切都结束……咦?”我轻易穿透了兰西诺的杀招,迎面看到的却不是兰西诺,而是一道迎面而来的巨大青铜色光柱,一道直径一丈的恐怖斗气光柱。
神剑纵横,面前这比兰西诺的绝招更强悍的攻击,也被我切成了碎片,即使那些碎片撞在身上的力道比之攻城投石车投出的巨石还要强劲,却也只能让我连连后退,而无法伤害我。不过,却有比这更震撼我的事情,让我目瞪口呆。
“阿……阿普,你还活着?”在我惊讶莫名的目光中,应该已经被我腰斩的阿普,正手持那根巨大的青铜色狼牙棒,威风凛凛地站在我面前,刚才的攻击,正是他的手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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