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破口5
跟罗云燕分了手,时间还早,回去也睡不着,宫渡忽然想起有些日子没见着廖健了。掉转车头,直接往水香街开去。
健民诊所的门关着。
宫渡敲了半天,没有人应。又去敲另一扇,依然没有动静。半天后他才醒悟过来,廖健将诊所关了。
正好这时有人从楼梯上来,宫渡佯装自己是病人,问了问情况。对方说:“关几天了,东西全搬走了,床啊啥的,拉了好几车呢。”
“搬哪了?”宫渡佯装对这家诊所很感兴趣的样子问。
“这就晓不得了,天天有人来问呢,这个廖医生,看病还是蛮不错的,病人也多。可惜呦。”
那人说完话就上楼了。宫渡往前追了几步又问:“可惜什么?”
“听说他要出国了。手艺那么高,出国也是应该的。”那人从楼梯上摔下一句话来,一拐,没了影。
宫渡孤零零地在门口站了一会。出国?他可从没听说啊。
下了楼,宫渡还是把电话打给了廖健。
电话里居然传来伊雪芬的声音:“是宫警官啊,我跟廖医生在海边呢,他在游泳,有什么事要我转达?”
一听是伊雪芬接电话,宫渡心情似乎不那么好了,感觉什么东西被人损坏一样。沉默片刻,他还是开了口。
“你还真跟他在一起啊,而且跑这么远?”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抱怨。
伊雪芬听出了宫渡话里的味道,撒着女人的娇道:“是你让我跟他接触,现在这样了,你又来怪我。”
“哪样了?”宫渡紧问一声。
“还能咋样,男人跟女人,你说还能咋样?”伊雪芬这话就有点欺负宫渡。
宫渡被噎住。
“你不会真的想嫁给他吧?”过了一会,他又问。
伊雪芬在那边也沉吟了一会,丢过一句来:“就看有没有这造化了。”
宫渡忽然觉得问这些有些无聊,他现在有些后悔,让伊雪芬去接触廖健,是不是个错误?伊雪芬这女人,难道真心靠不住?
没想电话里突然曝来伊雪芬一片子笑:“傻瓜,逗你呢。我们是在海边,他跟一位重要客人谈事,我在外面候着。”
“电话怎么在你手里?”宫渡觉得这事有点意外,以他对廖健的了解,廖健不会随便将电话交给别人。
“对方不让他拿电话,什么也不让往里带。”伊雪芬说。
宫渡哦了一声,眉头往起里一皱,默想一会,又问:“对方什么人,你知道不?”
伊雪芬说:“我哪能知道,不过听上去很神秘。我们是从海州急着赶来的。”
一听海州,宫渡心里大约有了底,又问:“诊所怎么回事,真关了?”
“关了。岳梅被绑架,对诊所还是有影响,再说姓廖的又不缺钱,这你知道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宫渡不再问下去,压了电话,往车子前去。
车子开过丽水桥,宫渡忽然记起一样事。在桥下第二个转弯处调头,他要去医院。
路上他接到钟好电话,钟好问他在什么地方?宫渡说刚从水香街出来,廖健把诊所关了,没见到人。
钟好对诊所的事一个字没问,只是道:“现在去哪?”
宫渡说:“还有点时间,我想去医院碰碰运气。”
“还是想查八年前车祸救治的事?”
宫渡如实道:“不,那个已经搞清楚了,我会专门写报告给您。“
“那你还跑医院干什么?”钟好对医院的事有点追着不放。
宫渡只能老实回答:“老秦主任住院,我去陪陪她。”
钟好突然抬高了声音:“宫渡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宫渡一脚踩住刹车,将车停稳,缓了一口气道:“不干什么,就是想陪陪她。”
“用不着你陪,马上回去睡觉!”钟好命令起来。
宫渡极为不甘心,这已不是钟好第一次阻止他了。很有些不服气。想了一会,他说:“老大,您究竟在怕什么,为什么不让我接触老秦主任?”“这不是你的办案范围,不是!”钟好态度很是坚决,火气也很大。
“可我查了那么多,几乎都不在李镇道案的范围。”
“查别的行,这个绝不可以!”
宫渡也较了劲:“如果我非去不可呢?”
“那我马上让你离开重案组。不,离开刑侦队。找你的教授去。”
宫渡闭上眼,头靠在座椅上。片刻,又直起腰。电话里还在传来钟好的声音,似是在喊着他的名字。
宫渡重新把电话放耳边:“老大,回不去了,谁也拦不住我。我必须按我的步骤来。”
“反了你不成,马上给我归队!”
宫渡啪地合上电话。有种豁出去的味道。车子发着,开了一会,又停下。
最终还是掉头,放弃了去医院的打算。往局里开了。
到了楼上,钟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,烟抽得满屋子都是,脸很黑。
“老大,要不我还是离队吧,回去考我的研究生。”
“说的是实话?”钟好没抬头,目光也没往他这边看。
“我在这里净给老大添乱。该办的案一件也办不了,不该办的,又一件件乱扯起来。”
“自己也意识到了?”
“意识到了。”
“那就给自己划条线!”钟好闷腾腾地说。
“划不了。”宫渡非常固执地道。
“翅膀真硬了啊,敢跟我这样说话。”钟好又扔掉一颗烟头。还没等烟头落地呢,手又摸到烟盒上。
“老大逼的。”宫渡走过去,将刚刚落地的烟头用脚踩灭。不解气地又狠跐了几下。
“有气往我身上撒,欺负烟头算什么本事。”
“那老大满地扔烟头又算什么本事?”
“你——”钟好腾地起身,又坐下。点了烟,狠抽一口:“你小子要是能明白,就真成精了。”
“所以请老大告诉我。”
“告诉你什么?”
“老大为什么不让我碰方静?!”
“她不是你能碰的!”钟好恶恨恨道。
“她有三头六臂,这么吓人?”
“她就一颗脑袋!”
这话有点意思。宫渡认真想了想,还是不大明白。抬起脸来,如实道:“有些事我还是想不通。”
“讲!”
“我们为什么一直回避方静,一次正面的接触都不许。她跟于红红的关系,老大难道一点都没察觉,或者不相信?”
“不就那点烂事嘛,跟这案子没关系。”
“有!”
“有什么有,你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?”钟好又接上一支烟。每次一提方静,一提于红红,钟好就不耐烦,今天更盛。
宫渡决计撕开这个口子。
“于红红是一时冲动,她根本没想着要杀李镇道,她就是气不过。”
“那你查于红红就行了,没说不让你查她。”
“于红红激动的背后原因是方静,她爱上了方静,中毒了。但没想到方静正是利用这个。事发当天,李镇道跑到方静那里,再次要求方静搬回家住,结束这种混乱日子。”
“那又管于红红什么事?”
“当时于红红就在方静住处,方静把她藏在卧室里,李镇道跟方静的对话她都听到了,我怀疑这正是方静施的计,她在借刀……”
后面的话还没讲出,钟好猛地起身:“够了,这不是写小说,宫渡,我郑重提醒你,这案子,别人你都可以查都可以碰,方静这里绝不许。别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,你去过方静的店至少三次,还拉上汪响。如果你继续这样,不好意思,我钟好留不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要护着她!”宫渡近乎惨叫。
钟好冷冷笑了笑:“我跟她关系不洁,我目的不纯,行了吧?”
“老大您?”宫渡真是没有办法了。
“回去睡觉,养足精神,明天必须见梁文实,绑架案必须结案,我们不能一件事都做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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健民诊所的门关着。
宫渡敲了半天,没有人应。又去敲另一扇,依然没有动静。半天后他才醒悟过来,廖健将诊所关了。
正好这时有人从楼梯上来,宫渡佯装自己是病人,问了问情况。对方说:“关几天了,东西全搬走了,床啊啥的,拉了好几车呢。”
“搬哪了?”宫渡佯装对这家诊所很感兴趣的样子问。
“这就晓不得了,天天有人来问呢,这个廖医生,看病还是蛮不错的,病人也多。可惜呦。”
那人说完话就上楼了。宫渡往前追了几步又问:“可惜什么?”
“听说他要出国了。手艺那么高,出国也是应该的。”那人从楼梯上摔下一句话来,一拐,没了影。
宫渡孤零零地在门口站了一会。出国?他可从没听说啊。
下了楼,宫渡还是把电话打给了廖健。
电话里居然传来伊雪芬的声音:“是宫警官啊,我跟廖医生在海边呢,他在游泳,有什么事要我转达?”
一听是伊雪芬接电话,宫渡心情似乎不那么好了,感觉什么东西被人损坏一样。沉默片刻,他还是开了口。
“你还真跟他在一起啊,而且跑这么远?”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抱怨。
伊雪芬听出了宫渡话里的味道,撒着女人的娇道:“是你让我跟他接触,现在这样了,你又来怪我。”
“哪样了?”宫渡紧问一声。
“还能咋样,男人跟女人,你说还能咋样?”伊雪芬这话就有点欺负宫渡。
宫渡被噎住。
“你不会真的想嫁给他吧?”过了一会,他又问。
伊雪芬在那边也沉吟了一会,丢过一句来:“就看有没有这造化了。”
宫渡忽然觉得问这些有些无聊,他现在有些后悔,让伊雪芬去接触廖健,是不是个错误?伊雪芬这女人,难道真心靠不住?
没想电话里突然曝来伊雪芬一片子笑:“傻瓜,逗你呢。我们是在海边,他跟一位重要客人谈事,我在外面候着。”
“电话怎么在你手里?”宫渡觉得这事有点意外,以他对廖健的了解,廖健不会随便将电话交给别人。
“对方不让他拿电话,什么也不让往里带。”伊雪芬说。
宫渡哦了一声,眉头往起里一皱,默想一会,又问:“对方什么人,你知道不?”
伊雪芬说:“我哪能知道,不过听上去很神秘。我们是从海州急着赶来的。”
一听海州,宫渡心里大约有了底,又问:“诊所怎么回事,真关了?”
“关了。岳梅被绑架,对诊所还是有影响,再说姓廖的又不缺钱,这你知道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宫渡不再问下去,压了电话,往车子前去。
车子开过丽水桥,宫渡忽然记起一样事。在桥下第二个转弯处调头,他要去医院。
路上他接到钟好电话,钟好问他在什么地方?宫渡说刚从水香街出来,廖健把诊所关了,没见到人。
钟好对诊所的事一个字没问,只是道:“现在去哪?”
宫渡说:“还有点时间,我想去医院碰碰运气。”
“还是想查八年前车祸救治的事?”
宫渡如实道:“不,那个已经搞清楚了,我会专门写报告给您。“
“那你还跑医院干什么?”钟好对医院的事有点追着不放。
宫渡只能老实回答:“老秦主任住院,我去陪陪她。”
钟好突然抬高了声音:“宫渡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宫渡一脚踩住刹车,将车停稳,缓了一口气道:“不干什么,就是想陪陪她。”
“用不着你陪,马上回去睡觉!”钟好命令起来。
宫渡极为不甘心,这已不是钟好第一次阻止他了。很有些不服气。想了一会,他说:“老大,您究竟在怕什么,为什么不让我接触老秦主任?”“这不是你的办案范围,不是!”钟好态度很是坚决,火气也很大。
“可我查了那么多,几乎都不在李镇道案的范围。”
“查别的行,这个绝不可以!”
宫渡也较了劲:“如果我非去不可呢?”
“那我马上让你离开重案组。不,离开刑侦队。找你的教授去。”
宫渡闭上眼,头靠在座椅上。片刻,又直起腰。电话里还在传来钟好的声音,似是在喊着他的名字。
宫渡重新把电话放耳边:“老大,回不去了,谁也拦不住我。我必须按我的步骤来。”
“反了你不成,马上给我归队!”
宫渡啪地合上电话。有种豁出去的味道。车子发着,开了一会,又停下。
最终还是掉头,放弃了去医院的打算。往局里开了。
到了楼上,钟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,烟抽得满屋子都是,脸很黑。
“老大,要不我还是离队吧,回去考我的研究生。”
“说的是实话?”钟好没抬头,目光也没往他这边看。
“我在这里净给老大添乱。该办的案一件也办不了,不该办的,又一件件乱扯起来。”
“自己也意识到了?”
“意识到了。”
“那就给自己划条线!”钟好闷腾腾地说。
“划不了。”宫渡非常固执地道。
“翅膀真硬了啊,敢跟我这样说话。”钟好又扔掉一颗烟头。还没等烟头落地呢,手又摸到烟盒上。
“老大逼的。”宫渡走过去,将刚刚落地的烟头用脚踩灭。不解气地又狠跐了几下。
“有气往我身上撒,欺负烟头算什么本事。”
“那老大满地扔烟头又算什么本事?”
“你——”钟好腾地起身,又坐下。点了烟,狠抽一口:“你小子要是能明白,就真成精了。”
“所以请老大告诉我。”
“告诉你什么?”
“老大为什么不让我碰方静?!”
“她不是你能碰的!”钟好恶恨恨道。
“她有三头六臂,这么吓人?”
“她就一颗脑袋!”
这话有点意思。宫渡认真想了想,还是不大明白。抬起脸来,如实道:“有些事我还是想不通。”
“讲!”
“我们为什么一直回避方静,一次正面的接触都不许。她跟于红红的关系,老大难道一点都没察觉,或者不相信?”
“不就那点烂事嘛,跟这案子没关系。”
“有!”
“有什么有,你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?”钟好又接上一支烟。每次一提方静,一提于红红,钟好就不耐烦,今天更盛。
宫渡决计撕开这个口子。
“于红红是一时冲动,她根本没想着要杀李镇道,她就是气不过。”
“那你查于红红就行了,没说不让你查她。”
“于红红激动的背后原因是方静,她爱上了方静,中毒了。但没想到方静正是利用这个。事发当天,李镇道跑到方静那里,再次要求方静搬回家住,结束这种混乱日子。”
“那又管于红红什么事?”
“当时于红红就在方静住处,方静把她藏在卧室里,李镇道跟方静的对话她都听到了,我怀疑这正是方静施的计,她在借刀……”
后面的话还没讲出,钟好猛地起身:“够了,这不是写小说,宫渡,我郑重提醒你,这案子,别人你都可以查都可以碰,方静这里绝不许。别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,你去过方静的店至少三次,还拉上汪响。如果你继续这样,不好意思,我钟好留不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要护着她!”宫渡近乎惨叫。
钟好冷冷笑了笑:“我跟她关系不洁,我目的不纯,行了吧?”
“老大您?”宫渡真是没有办法了。
“回去睡觉,养足精神,明天必须见梁文实,绑架案必须结案,我们不能一件事都做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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