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撕开幕布2
章效力回来了!
他的出国日期已满,加上钟好通过省厅,早已向国际刑侦组织发出了请求,对章效力采取了多重措施。一是怕章效力赖在新加坡不回国,二更怕有人对章效力采取更过激的手段,再行制造出什么意外事件。
得到章效力结束活动按期回国的消息,专案组制定了严密的抓捕措施,内部也做了明确分工。
章效力刚下飞机,就被带上了警车。
审讯工作由盛冰和宫渡负责。
跟他哥哥一样,章效力一开始也抱着侥幸,问什么都装不知道。但是有了他哥哥章效林的供述,以及宫渡从其他渠道调查到的事实,章效力再想抵赖,几乎没有可能。
宫渡从章效力这里,核实了两件事。
一是竹园案发那天,给刚子和温航打电话的,就是章效力。
章效力交待说,温航和刚子两个的电话,他一直有,不管啥时候,只要他找他们,一定能找得到。
宫渡顿时明白,竹园案发后,罗海力跟刚子和温航的联系,果真是通过章效力。罗海力不停地到医院找章效力看病,看来真不是她有病,而是她要借助看病来见章效力。
这样以来,罗海力不吃那些药的原因也就清楚了。这是她跟章效力合演的一场戏,目的同样是瞒住众人。
事后盛冰觉得这里面仍有问题,问宫渡:“既然这样,罗海力为什么又听从你的安排,跟她侄女去省里医院做检查?”
“戏!”宫渡果断地说。
一切都是在演戏,大家都在演。包括警方。郭涛不是在演么,李活不是在演么,包括他,不也一直在演么?
这个世界上,每个人要扮演的角色太多,面孔也太多。到至于取最后,我们都分不清,哪个是真,哪个是假。
“可是她去检查,是会穿帮的。难道罗海力不明白这点?”盛冰又问。
宫渡道:“前辈你忘了一点,罗海力这人疑心太重。她用每一个人,但又怀疑每一个人。当然,刚子除外。”
“包括章效力?”盛冰还是转不过这个弯。
宫渡重重点头。
这也是宫渡长期转不过来的一个弯,现在宫渡转过来了。廖健利用章效力、章效林兄弟,目的是既拉拢住罗海力,更要掌控甚至左右罗海力。章效林对罗海力既怕又恨,他们之间是有历史源渊的。章效林也想着利用廖健来报复罗海力。章效力不一样。这是宫渡刚跟章效力交手就明白的。
章效力眼神比他哥哥清澈,虽然此时他已是负罪之身,但他看别人的目光,依然有种难得的清明。
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,心里爱憎应该是分明的。这是宫渡的逻辑。事后证明,宫渡这点上又对了。
章效力的确比他哥哥章效力有原则。表面看他是一切都听廖健的,廖健说什么,他便做什么。但在跟罗海力的关系上,章效力却有自己的原则。
怎么说呢,按宫渡此时的判断,章效力应该是对罗海力动了情。这话说出去可能会成为笑话,怎么可能呢?罗海力那个模样,还有飞扬跋扈的个性,章效力一个文质彬彬的医生,会对她生情?
人生的不可理喻恰恰就在这里。宫渡虽然年轻,对男女情感尚无体验。但有一点他能感受出来,那就是什么是真!
当然,这里面肯定还有宫渡想不到的事,单凭眼神的清澈来判定一个人,是很站不住脚的。只是宫渡目前没有时间去分析和考证这些。他是刑警,他的目标是推动案情。“为什么要把电话打给他俩,而且同一时间?”宫渡静下心来,他还需要从章效力这里证明更多。
“这个你要去问廖健,我只是奉命行事。”章效力说。
“章效力,你在说谎!”宫渡猛然喝了一声。一旁的盛冰也是一惊,不明白宫渡这个“谎”字从何而来。
“我现在需要说谎吗?”章效力淡定地看住宫渡,脸上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。
“需要!”宫渡非常自信地说。
章效力愕了愕,目光里露出些许的不安。
宫渡又说:“打电话叫他们两个来,根本不是廖健的主意,而是你零时起意。章效力,我说的对不对?”
章效力忽然哑巴了。刚才还镇定自若的脸上,露出大片的不安。他避开宫渡目光,黯然地垂下头去。
“把头抬起来!”宫渡突然严厉起来。
盛冰带着欣赏的目光看了眼宫渡,也跟章效力说:“章效力,既然我们找到你,就有找你的理由。我们知道你只是一个配角,如果你不想滑彻底,还是如实把当初的事实讲出来。”
盛冰的话听上去非常有礼,也不带压力,但就是这平和的语言,却戳中了章效力的心。
尤其“配角”两个字,似乎给章效力有所暗示。
章效力纠结再三,终于开了口。
他承认,那天给温航和刚子打电话,是他零时起的意。他恨苏凌风。
恨所有背叛感情的人。
但他也没想到,刚子和温航赶来后,会发生后来的一切。
宫渡听完,心情复杂地默想一会,抬起头又问:“苏凌风背叛吴月姝,你可以恨,也可以借他们两个的手来惩戒。可你呢,李染怎么解释?”
一提李染,章效力猛地震住。神情起伏着,像是瞬间经历着一场大难,脸色全暗下去,嘴唇咬在一起,要把血咬出来。
半晌,他抬起头来,不甘心地看住宫渡:“宫警官,你也相信那些传闻?”
宫渡说:“我见过秦怀阿姨了。”
章效力脸色越发变暗,声音也一下子苍老许多。他说:“别打扰她,她这生已经很不幸了。”
“可你害死了她唯一的女儿!”宫渡猛然抬高声音。
“不,不是我!”章效力尖叫起来。
“章效力,都到现在了,你还想抵赖?”宫渡有点忍不下去了。
章效力看着宫渡,目光在变。又好似在下决心。过了一会,他说:“宫警官盛警官,知道为什么我还要回来吗?”
一语问住了盛冰和宫渡。
宫渡并不知道,章效力是有机会不回来的。廖健已经替他把啥都安排好。他在那边的绿卡早就办了,上班的医院也已联系好。像他这种专业型人才,去哪里发展都不是问题。
但是他回来了。
章效力不是不知道回来的危险。知道。早在出去前,廖健就把什么都跟他讲清楚了。廖健执意要他留在新加坡,等这边风声彻底平息后再看清况。如果风声不平息,或者有大麻烦,他可以一辈子不回来。
“我不能把你们也带进监狱,我自己做的事,我自己承担。”
廖健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。这个你们,指的是他跟章效林兄弟俩。
“是高克恭!”最后,章效力几乎是咬着牙,向盛冰和宫渡道出了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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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出国日期已满,加上钟好通过省厅,早已向国际刑侦组织发出了请求,对章效力采取了多重措施。一是怕章效力赖在新加坡不回国,二更怕有人对章效力采取更过激的手段,再行制造出什么意外事件。
得到章效力结束活动按期回国的消息,专案组制定了严密的抓捕措施,内部也做了明确分工。
章效力刚下飞机,就被带上了警车。
审讯工作由盛冰和宫渡负责。
跟他哥哥一样,章效力一开始也抱着侥幸,问什么都装不知道。但是有了他哥哥章效林的供述,以及宫渡从其他渠道调查到的事实,章效力再想抵赖,几乎没有可能。
宫渡从章效力这里,核实了两件事。
一是竹园案发那天,给刚子和温航打电话的,就是章效力。
章效力交待说,温航和刚子两个的电话,他一直有,不管啥时候,只要他找他们,一定能找得到。
宫渡顿时明白,竹园案发后,罗海力跟刚子和温航的联系,果真是通过章效力。罗海力不停地到医院找章效力看病,看来真不是她有病,而是她要借助看病来见章效力。
这样以来,罗海力不吃那些药的原因也就清楚了。这是她跟章效力合演的一场戏,目的同样是瞒住众人。
事后盛冰觉得这里面仍有问题,问宫渡:“既然这样,罗海力为什么又听从你的安排,跟她侄女去省里医院做检查?”
“戏!”宫渡果断地说。
一切都是在演戏,大家都在演。包括警方。郭涛不是在演么,李活不是在演么,包括他,不也一直在演么?
这个世界上,每个人要扮演的角色太多,面孔也太多。到至于取最后,我们都分不清,哪个是真,哪个是假。
“可是她去检查,是会穿帮的。难道罗海力不明白这点?”盛冰又问。
宫渡道:“前辈你忘了一点,罗海力这人疑心太重。她用每一个人,但又怀疑每一个人。当然,刚子除外。”
“包括章效力?”盛冰还是转不过这个弯。
宫渡重重点头。
这也是宫渡长期转不过来的一个弯,现在宫渡转过来了。廖健利用章效力、章效林兄弟,目的是既拉拢住罗海力,更要掌控甚至左右罗海力。章效林对罗海力既怕又恨,他们之间是有历史源渊的。章效林也想着利用廖健来报复罗海力。章效力不一样。这是宫渡刚跟章效力交手就明白的。
章效力眼神比他哥哥清澈,虽然此时他已是负罪之身,但他看别人的目光,依然有种难得的清明。
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,心里爱憎应该是分明的。这是宫渡的逻辑。事后证明,宫渡这点上又对了。
章效力的确比他哥哥章效力有原则。表面看他是一切都听廖健的,廖健说什么,他便做什么。但在跟罗海力的关系上,章效力却有自己的原则。
怎么说呢,按宫渡此时的判断,章效力应该是对罗海力动了情。这话说出去可能会成为笑话,怎么可能呢?罗海力那个模样,还有飞扬跋扈的个性,章效力一个文质彬彬的医生,会对她生情?
人生的不可理喻恰恰就在这里。宫渡虽然年轻,对男女情感尚无体验。但有一点他能感受出来,那就是什么是真!
当然,这里面肯定还有宫渡想不到的事,单凭眼神的清澈来判定一个人,是很站不住脚的。只是宫渡目前没有时间去分析和考证这些。他是刑警,他的目标是推动案情。“为什么要把电话打给他俩,而且同一时间?”宫渡静下心来,他还需要从章效力这里证明更多。
“这个你要去问廖健,我只是奉命行事。”章效力说。
“章效力,你在说谎!”宫渡猛然喝了一声。一旁的盛冰也是一惊,不明白宫渡这个“谎”字从何而来。
“我现在需要说谎吗?”章效力淡定地看住宫渡,脸上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。
“需要!”宫渡非常自信地说。
章效力愕了愕,目光里露出些许的不安。
宫渡又说:“打电话叫他们两个来,根本不是廖健的主意,而是你零时起意。章效力,我说的对不对?”
章效力忽然哑巴了。刚才还镇定自若的脸上,露出大片的不安。他避开宫渡目光,黯然地垂下头去。
“把头抬起来!”宫渡突然严厉起来。
盛冰带着欣赏的目光看了眼宫渡,也跟章效力说:“章效力,既然我们找到你,就有找你的理由。我们知道你只是一个配角,如果你不想滑彻底,还是如实把当初的事实讲出来。”
盛冰的话听上去非常有礼,也不带压力,但就是这平和的语言,却戳中了章效力的心。
尤其“配角”两个字,似乎给章效力有所暗示。
章效力纠结再三,终于开了口。
他承认,那天给温航和刚子打电话,是他零时起的意。他恨苏凌风。
恨所有背叛感情的人。
但他也没想到,刚子和温航赶来后,会发生后来的一切。
宫渡听完,心情复杂地默想一会,抬起头又问:“苏凌风背叛吴月姝,你可以恨,也可以借他们两个的手来惩戒。可你呢,李染怎么解释?”
一提李染,章效力猛地震住。神情起伏着,像是瞬间经历着一场大难,脸色全暗下去,嘴唇咬在一起,要把血咬出来。
半晌,他抬起头来,不甘心地看住宫渡:“宫警官,你也相信那些传闻?”
宫渡说:“我见过秦怀阿姨了。”
章效力脸色越发变暗,声音也一下子苍老许多。他说:“别打扰她,她这生已经很不幸了。”
“可你害死了她唯一的女儿!”宫渡猛然抬高声音。
“不,不是我!”章效力尖叫起来。
“章效力,都到现在了,你还想抵赖?”宫渡有点忍不下去了。
章效力看着宫渡,目光在变。又好似在下决心。过了一会,他说:“宫警官盛警官,知道为什么我还要回来吗?”
一语问住了盛冰和宫渡。
宫渡并不知道,章效力是有机会不回来的。廖健已经替他把啥都安排好。他在那边的绿卡早就办了,上班的医院也已联系好。像他这种专业型人才,去哪里发展都不是问题。
但是他回来了。
章效力不是不知道回来的危险。知道。早在出去前,廖健就把什么都跟他讲清楚了。廖健执意要他留在新加坡,等这边风声彻底平息后再看清况。如果风声不平息,或者有大麻烦,他可以一辈子不回来。
“我不能把你们也带进监狱,我自己做的事,我自己承担。”
廖健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。这个你们,指的是他跟章效林兄弟俩。
“是高克恭!”最后,章效力几乎是咬着牙,向盛冰和宫渡道出了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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