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跟踪1
小区叫天景花园,坐落在城东二号什字西边繁华地带。
什字边曾经有个银河照相馆,老字号的,那里面留下银河几代人的记忆。三年前为整修这一带,拆除了。
这个工程好像也是熊国栋的国栋集团做的。
天下着小雨。这是宫渡在小区门口守的第三夜。他没带雨衣,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要湿透他的衣服。宫渡往小区大门口瞅了瞅,离大门六、七米远的地方,有一个废弃掉的铁皮小房子,状若岗楼,应该是从哪个单位大门口搬来的,或者以前小区保安用过的。反正现在是废弃了。
宫渡确信那里面没人,就想过去先避避雨。
就在他刚把脚步送进铁皮房子的一刻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小区门口。宫渡看一眼,是辆奥迪。按说这样的豪车是可以开进小区的,但不知为啥原因,车子没进,就在雨中停下了。后边的门子打开,车里走下来一个女人。一袭米色长裙,剪裁得非常得体,紧裹着女人的躯体,将女人结实的臀部夸张地勾勒出来。
女人一头长发。走下车的时候,边关车门她还边摔了下长发。那一摔非常性感,让人有惊鸿一瞥的感觉。
女人穿一双银色高跟的凉鞋,越发衬托得身材曼妙,动作优雅。她回眸的一瞬,宫渡认出正是方静。
在这之前,宫渡已经到那家叫“影子”的精品店暗暗观察了好多个日子。方静上班时间并不固定,有时是上午十点二十左右,有时晚一点,大约要到上午九点五十这样。店里雇了三个非常漂亮的女孩,其中一个染一头金色的长发,猛一看还以为是来自欧洲。一位剪着齐耳短发,既干练又利落,她喜欢穿运动服,宫渡一连盯了好多个日子,都见她穿不同色彩不同款式的运动服。宫渡猜测,她以前可能是运动员。
还有一位年龄大些,估计三十岁出头。从着装还有店里分工看,年龄大的应该是店长。宫渡还知道了她的名字,姓乔,叫乔小菲。
有天有位四十多岁的顾客买了一堆衣服,她殷勤地送出来,送了很远距离,手里帮顾客提着袋子。宫渡装模作样跟后面,听她叫那位顾客刘姐。刘姐一次称她小乔,一次又唤她小菲。
方静到了店里,并不跟店员们说话,径直就往楼上去。这家店是二层楼,一楼试衣间边上有个木质楼梯。那里摆着一束花,很艳,但不是曼珠沙华。
方静上去不久,乔小菲就会走上楼,应该是向方静报告店里的经营情况。
连续几天都是如此。
宫渡没敢到店里面去。一来人家卖的是女装,他一个男人,身边连个女朋友也没,独自进去显然不合适。二来,也怕被李活或是钟好知道。
宫渡也是后来才知道,当初钟好所以不对方静采取措施,是因他们怀疑,方静还卷进另一起案子,而且是关键人物,那起案子由李活负责。汪响有次不小心说漏了嘴,那起案子不但牵扯到人命,好像还涉及到一个大的犯罪团伙。
宫渡没追问汪响,他知道汪响说漏嘴,就已经很不安了。
除白天上班时间,宫渡还摸清了方静夜生活规律。方静几乎不在家吃饭,每天都有应酬。她自己有两辆车子,一辆红色奥迪小轿车,一辆宝马x3。但每天下班,都会有车子直接开到店门口将她接走。
今天应该也是。
宫渡正伸长脖子看方静跟车上的人告别,然后打开伞,迈着销魂的步子往小区去,就听见耳边响过一阵风声。他往铁皮房子里缩了一下身,就见一辆破旧的越野吉普带着怪声呼啸而来。
宫渡心说,他终于来了。
吉普车宫渡认得,刚子的。刚子喜欢玩车,而且玩各种越野车。他隔段时间换辆车子,玩一阵再卖出去,重新买辆二手越野。
宫渡一度怀疑刚子钱从哪来,后来温航说了一句气话,告诉了他答案。
“她从舍不得给自己儿子花钱,对他,却是啥也舍得。”
宫渡便知道,刚子玩车的钱,应该是罗海力给的。或者罗海力会想办法让刚子挣到。那个时候竹园别墅案还没发生,宫渡还不知道刚子在上岩有采石厂,所以温航的话他基本信。
刚子驾着吉普车,并没直接开进小区。他在小区门口兜了个弯,又掉头开了过来。感觉是在炫车技。惊得门房里面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从门房跑出来,瞪着吉普车看了半天。
刚子将车停在跑铁皮房五米远处,熄火下车。顺势点了根烟。目光也没往小区那边看,而是盯着来时的路。约莫五分钟后,转身朝小区走去。
宫渡猜测,刚子应该是怕后面有车跟踪。
果然,他边往里走边朝后面看,确信没人跟着,才快步往小区里面去。经过门房时,扔给保安一包烟。保安拿了烟,快速溜进门房。生怕慢半步,被人发现一样。
宫渡没急着跟出去,他也担心后面还有人跟着。等了十分钟,不见有啥动静,确定这天的刚子并未被人跟踪。宫渡快步走了进去。中年保安想追出来,宫渡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扔了过去。
保安没想到这短的工夫就能白得两包烟,非常兴奋,哼着小曲子原走进了门房。
那天宫渡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。半小时后,刚子从楼洞里走了出来。样子有点气愤。宫渡还没想清楚这半小时他在楼上做了什么,就听一阵警笛声响来,非常刺耳。刚子听见警笛,快速逃走了。
后来宫渡才知道,刚子追踪到方静这里已不止一次,骚扰了好多次。方静没有办法,只能报警。确定刚子一直在骚扰方静,宫渡内心有点小兴奋,证明他的预感是正确的。宫渡决定进一步探险。
第二天,宫渡忙了一天,快到下午六点时,开着一辆借来的奥迪候在了“影子”门前。宫渡本来想借梅晶的车,一想那车太烂,很有可能方静不会坐。
宫渡坐在车里,目光盯住“影子”。
店里顾客很多,方静做生意,还真是有一套的。出出进进的,都是体面而且成功的女性,年纪也都在三十岁以上,中年妇女居多。“影子”经营的都是大品牌,普通人消费不起。宫渡看见短发女孩正热情地招揽顾客,她依然如故地穿着运动服。就想这女孩也是顽固。
一楼店面看不到方静的影子,宫渡想,她肯定在楼上。
六点四十,一辆奔驰开过来,停在了宫渡边上。透过车窗,宫渡确定这辆车就是连续几天接走方静的,司机二十多岁,留着古怪的发型。他把车停在那里,像是跟方静有默契一样,并不着急,坐在里面玩手机。
宫渡打开车门,走下来,冲四周看了看,未发现有可疑目标。大大方方地敲响了那辆车的车窗。小伙子不耐烦地摇下玻璃,问宫渡什么事?
宫渡掏出警官证,冲小伙子亮了亮:“你是来接人的吧,这里不许停车。”
“谁规定不许停车?”小伙子并不服气。
宫渡再次晃了晃警官证,很响地说:“我。”
小伙子冲他瞪了几眼,仍然不服气。宫渡不客气了:“我们正在办案,请你马上离开,不然你就是妨碍警务。”
“你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啊,凭什么我要信你?”小伙子说,目光并不友好。
宫渡手往腰间拍了拍,另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手铐:“你说我是真的还是假的,要不要试试?”
小伙子吓得慌忙发动车子,一溜烟不见了影。
宫渡冲奔驰消失的影子笑笑,重新钻回车里。
这时候“影子”店门打开,方静走了出来。短发姑娘殷勤地将她送出好远。
方静这天穿一黑色长款无袖风衣,头发依就散开飘着,左手提着一款很时尚的坤包。为了接近方静,宫渡最近恶补了一下奢侈品,认出方静那款是“lv”限量版。
方静径直走过来,看看四周,没发现车,有点失神。就在她左顾右盼并试图拿出手机拨电话时,宫渡打开车门走了下来。
“方老板,请上车。”宫渡大大方方说。
方静瞥他一眼,有点莫名其妙。就在宫渡想着进一步“解释”的时候,方静忽然说:“我认得你,你叫宫渡是不是?”
宫渡心里一惊,方静居然认得他?
方静大大方方上了车,坐在了后排。
宫渡反倒有些紧张,发动车子的一瞬,目光又往后排扫了一眼。
方静一边描着眼影一边说:“你是海大法学院毕业的,在钟好手下当个小警察,对不?”
宫渡只能干笑一声:“方老板眼力不错,连我是小警察都能看得出。”
“别叫我方老板,我不是老板,叫我方姐就行。”
“那……方……姐。”宫渡费了好大的劲,才把这声方姐叫出来,然后又道:“贸然请方姐上车,不大礼貌。”
“不礼貌你还这样?”方静已经补完妆,边往坤包里装镜子边说。
“我有事找方姐谈。”宫渡只好说实话。
“那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,天天候在店门前,辛苦吧?”方静说着,自个先笑出了声。
宫渡又是一凛,方静居然知道他在这里跟踪。
“到家门口,也不上来坐坐。我以为钟好手下都是些神兵神将呢,没想也都是胆小怕事之人。”方静又说。宫渡头上冷汗涮就下来,居然那晚去小区,方静也是知道的。
两人坐到“黄金岸”包房时,宫渡脸上的惊就已不见。地点是他提前定好的,这里环境优雅,带着复古意象,汪响曾经带他来过。
“宫警官打算请我吃什么呢?”方静一点不见生,跟宫渡就像是老熟人。宫渡不知道这是她一贯的风格,还是独独在他面前这样。他将菜单推到了方静面前。
“对不起,我晚餐是不吃的,保持身材,给我点杯冷饮就行,要最普通的果汁。”
“这怎么可以?”宫渡感觉自己对女人的经验太过有限,处处显短板。
“你绑架美女都可以,我点杯冷饮怎么就不可以了?”方静说着,又咯咯地笑起来,身体也跟着动,动出一大片风景。尤其是她把外套脱了,只穿一件无袖月白色衬衫,身材轮廓勾勒的极为明显,里面风景隐约可见。开玩笑的样子真像她跟宫渡是老熟人。
宫渡目光有点发烫,脸也一阵一阵地烧。他还是把跟方静的见面想简单了。
“多少吃点吧,不然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?”宫渡总算想起一句应付的词。方静又是一笑,目光跳动几下:“怎么,你们老大没教你如何请一位女士吃饭,看把你手忙脚乱的。好啦,不欺负你啦,给我要一份披萨,再来一杯咖啡,要拿铁的。”
“咖啡?晚上不准备睡觉?”
“本来就睡不着,不如把这罪名背给你好了。”
方静的快人快语起初确实让宫渡不自在,很快宫渡便适应。他感觉,方静并没李镇道描述的那么可怕,这女人还是很阳光的,至少目前是这样。
但是接下来的交流,就让宫渡见识了另一个方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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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渡确信那里面没人,就想过去先避避雨。
就在他刚把脚步送进铁皮房子的一刻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小区门口。宫渡看一眼,是辆奥迪。按说这样的豪车是可以开进小区的,但不知为啥原因,车子没进,就在雨中停下了。后边的门子打开,车里走下来一个女人。一袭米色长裙,剪裁得非常得体,紧裹着女人的躯体,将女人结实的臀部夸张地勾勒出来。
女人一头长发。走下车的时候,边关车门她还边摔了下长发。那一摔非常性感,让人有惊鸿一瞥的感觉。
女人穿一双银色高跟的凉鞋,越发衬托得身材曼妙,动作优雅。她回眸的一瞬,宫渡认出正是方静。
在这之前,宫渡已经到那家叫“影子”的精品店暗暗观察了好多个日子。方静上班时间并不固定,有时是上午十点二十左右,有时晚一点,大约要到上午九点五十这样。店里雇了三个非常漂亮的女孩,其中一个染一头金色的长发,猛一看还以为是来自欧洲。一位剪着齐耳短发,既干练又利落,她喜欢穿运动服,宫渡一连盯了好多个日子,都见她穿不同色彩不同款式的运动服。宫渡猜测,她以前可能是运动员。
还有一位年龄大些,估计三十岁出头。从着装还有店里分工看,年龄大的应该是店长。宫渡还知道了她的名字,姓乔,叫乔小菲。
有天有位四十多岁的顾客买了一堆衣服,她殷勤地送出来,送了很远距离,手里帮顾客提着袋子。宫渡装模作样跟后面,听她叫那位顾客刘姐。刘姐一次称她小乔,一次又唤她小菲。
方静到了店里,并不跟店员们说话,径直就往楼上去。这家店是二层楼,一楼试衣间边上有个木质楼梯。那里摆着一束花,很艳,但不是曼珠沙华。
方静上去不久,乔小菲就会走上楼,应该是向方静报告店里的经营情况。
连续几天都是如此。
宫渡没敢到店里面去。一来人家卖的是女装,他一个男人,身边连个女朋友也没,独自进去显然不合适。二来,也怕被李活或是钟好知道。
宫渡也是后来才知道,当初钟好所以不对方静采取措施,是因他们怀疑,方静还卷进另一起案子,而且是关键人物,那起案子由李活负责。汪响有次不小心说漏了嘴,那起案子不但牵扯到人命,好像还涉及到一个大的犯罪团伙。
宫渡没追问汪响,他知道汪响说漏嘴,就已经很不安了。
除白天上班时间,宫渡还摸清了方静夜生活规律。方静几乎不在家吃饭,每天都有应酬。她自己有两辆车子,一辆红色奥迪小轿车,一辆宝马x3。但每天下班,都会有车子直接开到店门口将她接走。
今天应该也是。
宫渡正伸长脖子看方静跟车上的人告别,然后打开伞,迈着销魂的步子往小区去,就听见耳边响过一阵风声。他往铁皮房子里缩了一下身,就见一辆破旧的越野吉普带着怪声呼啸而来。
宫渡心说,他终于来了。
吉普车宫渡认得,刚子的。刚子喜欢玩车,而且玩各种越野车。他隔段时间换辆车子,玩一阵再卖出去,重新买辆二手越野。
宫渡一度怀疑刚子钱从哪来,后来温航说了一句气话,告诉了他答案。
“她从舍不得给自己儿子花钱,对他,却是啥也舍得。”
宫渡便知道,刚子玩车的钱,应该是罗海力给的。或者罗海力会想办法让刚子挣到。那个时候竹园别墅案还没发生,宫渡还不知道刚子在上岩有采石厂,所以温航的话他基本信。
刚子驾着吉普车,并没直接开进小区。他在小区门口兜了个弯,又掉头开了过来。感觉是在炫车技。惊得门房里面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从门房跑出来,瞪着吉普车看了半天。
刚子将车停在跑铁皮房五米远处,熄火下车。顺势点了根烟。目光也没往小区那边看,而是盯着来时的路。约莫五分钟后,转身朝小区走去。
宫渡猜测,刚子应该是怕后面有车跟踪。
果然,他边往里走边朝后面看,确信没人跟着,才快步往小区里面去。经过门房时,扔给保安一包烟。保安拿了烟,快速溜进门房。生怕慢半步,被人发现一样。
宫渡没急着跟出去,他也担心后面还有人跟着。等了十分钟,不见有啥动静,确定这天的刚子并未被人跟踪。宫渡快步走了进去。中年保安想追出来,宫渡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扔了过去。
保安没想到这短的工夫就能白得两包烟,非常兴奋,哼着小曲子原走进了门房。
那天宫渡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。半小时后,刚子从楼洞里走了出来。样子有点气愤。宫渡还没想清楚这半小时他在楼上做了什么,就听一阵警笛声响来,非常刺耳。刚子听见警笛,快速逃走了。
后来宫渡才知道,刚子追踪到方静这里已不止一次,骚扰了好多次。方静没有办法,只能报警。确定刚子一直在骚扰方静,宫渡内心有点小兴奋,证明他的预感是正确的。宫渡决定进一步探险。
第二天,宫渡忙了一天,快到下午六点时,开着一辆借来的奥迪候在了“影子”门前。宫渡本来想借梅晶的车,一想那车太烂,很有可能方静不会坐。
宫渡坐在车里,目光盯住“影子”。
店里顾客很多,方静做生意,还真是有一套的。出出进进的,都是体面而且成功的女性,年纪也都在三十岁以上,中年妇女居多。“影子”经营的都是大品牌,普通人消费不起。宫渡看见短发女孩正热情地招揽顾客,她依然如故地穿着运动服。就想这女孩也是顽固。
一楼店面看不到方静的影子,宫渡想,她肯定在楼上。
六点四十,一辆奔驰开过来,停在了宫渡边上。透过车窗,宫渡确定这辆车就是连续几天接走方静的,司机二十多岁,留着古怪的发型。他把车停在那里,像是跟方静有默契一样,并不着急,坐在里面玩手机。
宫渡打开车门,走下来,冲四周看了看,未发现有可疑目标。大大方方地敲响了那辆车的车窗。小伙子不耐烦地摇下玻璃,问宫渡什么事?
宫渡掏出警官证,冲小伙子亮了亮:“你是来接人的吧,这里不许停车。”
“谁规定不许停车?”小伙子并不服气。
宫渡再次晃了晃警官证,很响地说:“我。”
小伙子冲他瞪了几眼,仍然不服气。宫渡不客气了:“我们正在办案,请你马上离开,不然你就是妨碍警务。”
“你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啊,凭什么我要信你?”小伙子说,目光并不友好。
宫渡手往腰间拍了拍,另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手铐:“你说我是真的还是假的,要不要试试?”
小伙子吓得慌忙发动车子,一溜烟不见了影。
宫渡冲奔驰消失的影子笑笑,重新钻回车里。
这时候“影子”店门打开,方静走了出来。短发姑娘殷勤地将她送出好远。
方静这天穿一黑色长款无袖风衣,头发依就散开飘着,左手提着一款很时尚的坤包。为了接近方静,宫渡最近恶补了一下奢侈品,认出方静那款是“lv”限量版。
方静径直走过来,看看四周,没发现车,有点失神。就在她左顾右盼并试图拿出手机拨电话时,宫渡打开车门走了下来。
“方老板,请上车。”宫渡大大方方说。
方静瞥他一眼,有点莫名其妙。就在宫渡想着进一步“解释”的时候,方静忽然说:“我认得你,你叫宫渡是不是?”
宫渡心里一惊,方静居然认得他?
方静大大方方上了车,坐在了后排。
宫渡反倒有些紧张,发动车子的一瞬,目光又往后排扫了一眼。
方静一边描着眼影一边说:“你是海大法学院毕业的,在钟好手下当个小警察,对不?”
宫渡只能干笑一声:“方老板眼力不错,连我是小警察都能看得出。”
“别叫我方老板,我不是老板,叫我方姐就行。”
“那……方……姐。”宫渡费了好大的劲,才把这声方姐叫出来,然后又道:“贸然请方姐上车,不大礼貌。”
“不礼貌你还这样?”方静已经补完妆,边往坤包里装镜子边说。
“我有事找方姐谈。”宫渡只好说实话。
“那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,天天候在店门前,辛苦吧?”方静说着,自个先笑出了声。
宫渡又是一凛,方静居然知道他在这里跟踪。
“到家门口,也不上来坐坐。我以为钟好手下都是些神兵神将呢,没想也都是胆小怕事之人。”方静又说。宫渡头上冷汗涮就下来,居然那晚去小区,方静也是知道的。
两人坐到“黄金岸”包房时,宫渡脸上的惊就已不见。地点是他提前定好的,这里环境优雅,带着复古意象,汪响曾经带他来过。
“宫警官打算请我吃什么呢?”方静一点不见生,跟宫渡就像是老熟人。宫渡不知道这是她一贯的风格,还是独独在他面前这样。他将菜单推到了方静面前。
“对不起,我晚餐是不吃的,保持身材,给我点杯冷饮就行,要最普通的果汁。”
“这怎么可以?”宫渡感觉自己对女人的经验太过有限,处处显短板。
“你绑架美女都可以,我点杯冷饮怎么就不可以了?”方静说着,又咯咯地笑起来,身体也跟着动,动出一大片风景。尤其是她把外套脱了,只穿一件无袖月白色衬衫,身材轮廓勾勒的极为明显,里面风景隐约可见。开玩笑的样子真像她跟宫渡是老熟人。
宫渡目光有点发烫,脸也一阵一阵地烧。他还是把跟方静的见面想简单了。
“多少吃点吧,不然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?”宫渡总算想起一句应付的词。方静又是一笑,目光跳动几下:“怎么,你们老大没教你如何请一位女士吃饭,看把你手忙脚乱的。好啦,不欺负你啦,给我要一份披萨,再来一杯咖啡,要拿铁的。”
“咖啡?晚上不准备睡觉?”
“本来就睡不着,不如把这罪名背给你好了。”
方静的快人快语起初确实让宫渡不自在,很快宫渡便适应。他感觉,方静并没李镇道描述的那么可怕,这女人还是很阳光的,至少目前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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