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冥王星3
经过比对,汪响肯定烟蒂就是石忠留下的,跟石忠的唾液成分一致。
“你是怎么采集到他唾液的?”盛冰不解地问。
“二次问话时,他感冒了,打过几个喷嚏。我递给他纸巾时,把他用过的纸巾趁机装了起来。”宫渡说。
“真有你的,我都没看到。”盛冰真心夸赞。
“不能啥也让你看到。”宫渡笑着说。
“还有啥事瞒了我?”盛冰故意追问。
“肯定还有,到时你就知道了。”
盛冰歪了下鼻子。跟宫渡合着办案这几天,盛冰几乎天天有惊喜。对宫渡的评价也越来越高。昨天钟好问,宫渡表现怎么样?盛冰说,他可能会让我们全体吃惊。
“这样最好。”钟好简短地给了一句。
两人斗几句嘴,盛冰说:“接下来呢,宫警官还有什么行动?”
“你叫我宫警官?”宫渡莫名其妙,他也感觉到最近盛冰对他态度的变化,似乎越来越亲和越来越随便。
盛冰哈哈笑出了声:“感觉他们这么叫,挺好玩的,以后我就这样称呼你了。”说完盛冰又捂嘴乐起来。
宫渡还是跟盛冰开不了玩笑,有时候他也想表现得轻松一些,毕竟一起办案,老绷着也不好。但一面对盛冰,还是会不由得绷紧。
压力。宫渡知道,盛冰虽然从不给他指派任务,也从来不用命令式的口气,办案更是尊重他,貌似都由他的节奏来走。心里却清楚,盛冰比谁都更急。
她是把急压在心底,为了不让他过分有压力,才这样开玩笑的。
宫渡想了想说:“有种味道让我着迷,我想把它搞清楚。”
“雪茄的味道?”盛冰出其不意问。
宫渡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这个机灵的女人,她在多的时候都装着哑巴,但那双眼睛,却能将任何一丝异常都窥探清楚。
盛冰要跟李和那边碰头,宫渡说这种事他就不去了,去了也没啥说的。跟盛冰分开后,宫渡钻进车里,拨通了伊雪芬的电话。
他有些日子没联系伊雪芬了。那种隐藏九号别墅空气中淡淡的雪茄味,让他觉得很有必要从伊雪芬这里了解些什么。
电话没人接。再打,还是不接。
宫渡最近一次见伊雪芬,是伊雪芬跟着廖健从海边度假回来。他专门腾出时间跟伊雪芬聊了两小时。那个时候竹园案还没发生,伊雪芬心里惦的是林岳梅。宫渡让她放心,岳梅阿姨一切都好,精神恢复的还算不错。中间也聊到了吴嫂,伊雪芬还跟他讲了一件旧事,是关于断桥的。
宫渡觉得伊雪芬没有理由不接他的电话,于是顽固地打。又打几遍后,电话终于被接起,里面传来伊雪芬懒洋洋的声音:“找我干嘛?”
“你在哪里,我想见你。”宫渡情急地说。
“江原,店里。”伊雪芬的声音还是很懒散。
“哪家店,米粉店不是盘出去了吗?”
“我又把它盘了回来。”
“咋,又想当老板了?”
“不当老板你养啊,看你跟我介绍的什么人,大骗子一个。”
“我是骗子?”宫渡吓得舌头都软了几分。
“没说你,说那人。”
宫渡这才反应过,伊雪芬是在说廖健。
前段时间伊雪芬跟廖医生打得异常火热,每次通话,她都像是在燃烧。今天的伊雪芬却像是被霜打了一样。
“失恋了?”宫渡也学着伊雪芬往日说话的风格,开了句不太恰当的玩笑。
“有什么可失的,一双旧鞋,人家想穿就穿,不想穿,扔开便是。”
听这口气,伊雪芬跟廖健的热火劲是过去了,但宫渡觉得,就算这样,伊雪芬也不至于垂头丧气成这样,而且原跑到江原县城开米粉店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宫渡认真起来。
“电话里不便说,如果想同情我,就麻烦来一趟江原。”
宫渡知道伊雪芬那边一定出了问题,而且不是小问题。不然,这么长时间,不会一个电话都不打。
宫渡拨通盛冰电话,本来想跟盛冰说一声,让盛冰知道他的行踪。电话通了,宫渡又犯起了犹豫,假如盛冰细问,他该怎么讲?
算了,不告诉她了。心里这么想着,宫渡说:“本来有件事想麻烦你,又一想我还是别给你添乱了,我自己解决。”
“什么事?”盛冰问。
“一件小事,还是不跟你讲了,你忙你的。”未等盛冰再问,宫渡仓皇挂了电话。发动车子,就往江原赶。
车子还没开进主路,盛冰又把电话打了过来,不接不行,宫渡硬着头皮接通,抢行说:“就一件小事,想查查九号别墅方教授的情况。”这也是宫渡临时想出来的,拿方教授来搪塞盛冰。
“宫渡你说谎。”盛冰声音听上去有点冷。
“没,真没。”宫渡伪装着解释。
“骗不了我的,你现在哪句是真,哪句假,不用我辩,你自己就告诉我了。说吧,又遇到什么麻烦?”
宫渡心里打个战,盛冰像个探照灯,把他照得清清楚楚,想藏点私货都难。
“真的没其他事,或者,前辈你一走开,我心里就没底了。这下好,听到前辈声音,踏实了许多。”宫渡非常惊讶自己,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。
盛冰那边果然顿住,接不上话来。
“宫渡,你手法越来越高明了啊,这套路都会了。”盛冰突然挂了电话。
抱着方向盘,宫渡心里有些怅然。调整几分钟后,果断地上了路。
秋已深,江原已有了寒意。赶到江原县城时,已是晚上八点。灯火通亮,大街上人影绰绰,车辆声此起彼伏。
宫渡将车子停在离米粉店不远处,没急着下车,熄火后静静观察了一阵。米粉店的生意一如既往地热闹,进进出出的食客脸上依然燃着热情。宫渡忽然想起第一次走进米粉店时的情景。
时间过的真快,一晃,三个月没了。
一见宫渡面,伊雪芬先是哭了起来。她的两只眼睛红肿,一看就是最近哭坏的。宫渡心想,她还真是多情,能为那个男人流出这么多眼泪来。又一想伊雪芬的年龄,宫渡差点没忍住笑起来。
女人就是女人,不管多大,一旦掉进情感里,立马就变成了小女孩。
“怪我。”宫渡检讨起自己来。
“跟你有什么干系,是我自己情愿的。”伊雪芬边抹泪边说。
她的打扮依然还是那么夸张,一点没因情感上受损而马虎自己。眼线画的很细,眉毛也是精心修过的。眼影又变了样子,非常时尚的那种。
三个女人中,宫渡还是最喜欢伊雪芬对待生活的态度,乐观、热情、从不亏待自己。
她跟宫渡说过一句话,大致内容是:女人只有对自己好一点,才不枉此生。
“哭够了吧,哭够我们就聊聊。”宫渡在伊雪芬对面坐下。他们没在米粉店里谈,伊雪芬原把他带到了家里。
“女人是哭不够的,活多久得哭多久,这你不懂。”伊雪芬闪烁了一下目光,笑了。
“我是不懂你们。”宫渡老老实实说。
“你还没结婚呢,对象都没处,咋懂?”伊雪芬又问宫渡跟梅晶处得咋样了?宫渡说你咋问起了她?伊雪芬说我觉得她挺好的啊,你俩也般配。
宫渡被伊雪芬逗得乐起来:“你真敢想象。”
“怎么不敢,又是同事,又都有文化,年龄也般配,莫非你还嫌人家?”
宫渡一听她扯远了,本想打住话头,却又多过去一句:“我的雪芬阿姨,你就甭拿我开心了,人家是谁,高干子女,我能攀得起?”
没想这句话惹出了麻烦。
“高干子女,你听谁说的?”
“都知道啊,你没见队里上上下下对她有多好,一听她家背景,全都神秘。”
“笑死,宫警官你听谁说的,她家背景?”伊雪芬先是装吃惊样,接着就咯咯笑起来,“宫警官你真会讲笑话,换别人我还真让你蒙信了,你说梅小淘爸妈是高干,这可真要笑死我了。”
宫渡脸上表情瞬间僵住:“等等,你说什么,谁是梅小淘?”
伊雪芬笑得越发猛,简直花枝乱颤,一点看不出前面她还痛苦过。
“梅小淘就是梅晶呀,怎么,你连这个都不晓得?这丫头,她还装不认识我,见了我还躲躲闪闪。我才不管那么多呢,她是梅占亭和曾乙的女儿,小时候她可淘了,比男孩子还野,那个时候我还就说,这丫头长大能当警察,没想还真当了。”
“梅占亭,曾乙?”宫渡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,这些话似乎信息量很大。这两个名字他都熟悉,尤其梅占亭,断桥案中的关键人物,当年通达路桥公司的经理。
他们怎么会是梅晶父母?梅晶父母不是高官吗?
伊雪芬也被这个话题说兴奋了,话多得停不下来,也不看宫渡脸惊成啥样,只顾着讲:“时间真快啊,一晃,小淘都这么大了。她刚出生时才叫丑呢,我们都还说曾乙,一个漂亮人儿咋就生出个黑丑蛋来。谁知小淘越长越招人疼爱,就是她体质单薄,爱得病,好几次,差点没了……”
没了?
伊雪芬还在讲,宫渡这边,却乱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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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怎么采集到他唾液的?”盛冰不解地问。
“二次问话时,他感冒了,打过几个喷嚏。我递给他纸巾时,把他用过的纸巾趁机装了起来。”宫渡说。
“真有你的,我都没看到。”盛冰真心夸赞。
“不能啥也让你看到。”宫渡笑着说。
“还有啥事瞒了我?”盛冰故意追问。
“肯定还有,到时你就知道了。”
盛冰歪了下鼻子。跟宫渡合着办案这几天,盛冰几乎天天有惊喜。对宫渡的评价也越来越高。昨天钟好问,宫渡表现怎么样?盛冰说,他可能会让我们全体吃惊。
“这样最好。”钟好简短地给了一句。
两人斗几句嘴,盛冰说:“接下来呢,宫警官还有什么行动?”
“你叫我宫警官?”宫渡莫名其妙,他也感觉到最近盛冰对他态度的变化,似乎越来越亲和越来越随便。
盛冰哈哈笑出了声:“感觉他们这么叫,挺好玩的,以后我就这样称呼你了。”说完盛冰又捂嘴乐起来。
宫渡还是跟盛冰开不了玩笑,有时候他也想表现得轻松一些,毕竟一起办案,老绷着也不好。但一面对盛冰,还是会不由得绷紧。
压力。宫渡知道,盛冰虽然从不给他指派任务,也从来不用命令式的口气,办案更是尊重他,貌似都由他的节奏来走。心里却清楚,盛冰比谁都更急。
她是把急压在心底,为了不让他过分有压力,才这样开玩笑的。
宫渡想了想说:“有种味道让我着迷,我想把它搞清楚。”
“雪茄的味道?”盛冰出其不意问。
宫渡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这个机灵的女人,她在多的时候都装着哑巴,但那双眼睛,却能将任何一丝异常都窥探清楚。
盛冰要跟李和那边碰头,宫渡说这种事他就不去了,去了也没啥说的。跟盛冰分开后,宫渡钻进车里,拨通了伊雪芬的电话。
他有些日子没联系伊雪芬了。那种隐藏九号别墅空气中淡淡的雪茄味,让他觉得很有必要从伊雪芬这里了解些什么。
电话没人接。再打,还是不接。
宫渡最近一次见伊雪芬,是伊雪芬跟着廖健从海边度假回来。他专门腾出时间跟伊雪芬聊了两小时。那个时候竹园案还没发生,伊雪芬心里惦的是林岳梅。宫渡让她放心,岳梅阿姨一切都好,精神恢复的还算不错。中间也聊到了吴嫂,伊雪芬还跟他讲了一件旧事,是关于断桥的。
宫渡觉得伊雪芬没有理由不接他的电话,于是顽固地打。又打几遍后,电话终于被接起,里面传来伊雪芬懒洋洋的声音:“找我干嘛?”
“你在哪里,我想见你。”宫渡情急地说。
“江原,店里。”伊雪芬的声音还是很懒散。
“哪家店,米粉店不是盘出去了吗?”
“我又把它盘了回来。”
“咋,又想当老板了?”
“不当老板你养啊,看你跟我介绍的什么人,大骗子一个。”
“我是骗子?”宫渡吓得舌头都软了几分。
“没说你,说那人。”
宫渡这才反应过,伊雪芬是在说廖健。
前段时间伊雪芬跟廖医生打得异常火热,每次通话,她都像是在燃烧。今天的伊雪芬却像是被霜打了一样。
“失恋了?”宫渡也学着伊雪芬往日说话的风格,开了句不太恰当的玩笑。
“有什么可失的,一双旧鞋,人家想穿就穿,不想穿,扔开便是。”
听这口气,伊雪芬跟廖健的热火劲是过去了,但宫渡觉得,就算这样,伊雪芬也不至于垂头丧气成这样,而且原跑到江原县城开米粉店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宫渡认真起来。
“电话里不便说,如果想同情我,就麻烦来一趟江原。”
宫渡知道伊雪芬那边一定出了问题,而且不是小问题。不然,这么长时间,不会一个电话都不打。
宫渡拨通盛冰电话,本来想跟盛冰说一声,让盛冰知道他的行踪。电话通了,宫渡又犯起了犹豫,假如盛冰细问,他该怎么讲?
算了,不告诉她了。心里这么想着,宫渡说:“本来有件事想麻烦你,又一想我还是别给你添乱了,我自己解决。”
“什么事?”盛冰问。
“一件小事,还是不跟你讲了,你忙你的。”未等盛冰再问,宫渡仓皇挂了电话。发动车子,就往江原赶。
车子还没开进主路,盛冰又把电话打了过来,不接不行,宫渡硬着头皮接通,抢行说:“就一件小事,想查查九号别墅方教授的情况。”这也是宫渡临时想出来的,拿方教授来搪塞盛冰。
“宫渡你说谎。”盛冰声音听上去有点冷。
“没,真没。”宫渡伪装着解释。
“骗不了我的,你现在哪句是真,哪句假,不用我辩,你自己就告诉我了。说吧,又遇到什么麻烦?”
宫渡心里打个战,盛冰像个探照灯,把他照得清清楚楚,想藏点私货都难。
“真的没其他事,或者,前辈你一走开,我心里就没底了。这下好,听到前辈声音,踏实了许多。”宫渡非常惊讶自己,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。
盛冰那边果然顿住,接不上话来。
“宫渡,你手法越来越高明了啊,这套路都会了。”盛冰突然挂了电话。
抱着方向盘,宫渡心里有些怅然。调整几分钟后,果断地上了路。
秋已深,江原已有了寒意。赶到江原县城时,已是晚上八点。灯火通亮,大街上人影绰绰,车辆声此起彼伏。
宫渡将车子停在离米粉店不远处,没急着下车,熄火后静静观察了一阵。米粉店的生意一如既往地热闹,进进出出的食客脸上依然燃着热情。宫渡忽然想起第一次走进米粉店时的情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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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见宫渡面,伊雪芬先是哭了起来。她的两只眼睛红肿,一看就是最近哭坏的。宫渡心想,她还真是多情,能为那个男人流出这么多眼泪来。又一想伊雪芬的年龄,宫渡差点没忍住笑起来。
女人就是女人,不管多大,一旦掉进情感里,立马就变成了小女孩。
“怪我。”宫渡检讨起自己来。
“跟你有什么干系,是我自己情愿的。”伊雪芬边抹泪边说。
她的打扮依然还是那么夸张,一点没因情感上受损而马虎自己。眼线画的很细,眉毛也是精心修过的。眼影又变了样子,非常时尚的那种。
三个女人中,宫渡还是最喜欢伊雪芬对待生活的态度,乐观、热情、从不亏待自己。
她跟宫渡说过一句话,大致内容是:女人只有对自己好一点,才不枉此生。
“哭够了吧,哭够我们就聊聊。”宫渡在伊雪芬对面坐下。他们没在米粉店里谈,伊雪芬原把他带到了家里。
“女人是哭不够的,活多久得哭多久,这你不懂。”伊雪芬闪烁了一下目光,笑了。
“我是不懂你们。”宫渡老老实实说。
“你还没结婚呢,对象都没处,咋懂?”伊雪芬又问宫渡跟梅晶处得咋样了?宫渡说你咋问起了她?伊雪芬说我觉得她挺好的啊,你俩也般配。
宫渡被伊雪芬逗得乐起来:“你真敢想象。”
“怎么不敢,又是同事,又都有文化,年龄也般配,莫非你还嫌人家?”
宫渡一听她扯远了,本想打住话头,却又多过去一句:“我的雪芬阿姨,你就甭拿我开心了,人家是谁,高干子女,我能攀得起?”
没想这句话惹出了麻烦。
“高干子女,你听谁说的?”
“都知道啊,你没见队里上上下下对她有多好,一听她家背景,全都神秘。”
“笑死,宫警官你听谁说的,她家背景?”伊雪芬先是装吃惊样,接着就咯咯笑起来,“宫警官你真会讲笑话,换别人我还真让你蒙信了,你说梅小淘爸妈是高干,这可真要笑死我了。”
宫渡脸上表情瞬间僵住:“等等,你说什么,谁是梅小淘?”
伊雪芬笑得越发猛,简直花枝乱颤,一点看不出前面她还痛苦过。
“梅小淘就是梅晶呀,怎么,你连这个都不晓得?这丫头,她还装不认识我,见了我还躲躲闪闪。我才不管那么多呢,她是梅占亭和曾乙的女儿,小时候她可淘了,比男孩子还野,那个时候我还就说,这丫头长大能当警察,没想还真当了。”
“梅占亭,曾乙?”宫渡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,这些话似乎信息量很大。这两个名字他都熟悉,尤其梅占亭,断桥案中的关键人物,当年通达路桥公司的经理。
他们怎么会是梅晶父母?梅晶父母不是高官吗?
伊雪芬也被这个话题说兴奋了,话多得停不下来,也不看宫渡脸惊成啥样,只顾着讲:“时间真快啊,一晃,小淘都这么大了。她刚出生时才叫丑呢,我们都还说曾乙,一个漂亮人儿咋就生出个黑丑蛋来。谁知小淘越长越招人疼爱,就是她体质单薄,爱得病,好几次,差点没了……”
没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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